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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胎換骨
宋延推開大門,拖著身體回家。
周婉清圍著一條碎花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
“小延回來啦?餓不餓?媽燉了”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出門的時候,宋延至少穿著清爽整潔。
回來的這個——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河裡撈上來的。
他的臉也是濕的。
汗水不隻在臉上,還掛在耳垂上,掛在鼻尖上。
周婉清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鐘,然後湯勺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你——”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八度,帶著一種介於大驚失色和心疼的複雜情緒,“你這是乾什麼去了?你掉河裡了?還是被人潑了?”
宋延扯了扯貼在胸口的衣服,很自然的說道:“我去鍛鍊去了啊!我感覺我絕對是當兵的那塊料。”
“不愧是我周婉清的好兒子。”
周婉清壓下眼底的心疼稱讚道。
“媽燉了你最愛的玉米排骨,趕緊去洗個澡,洗完出來吃飯。好好補補,練那麼多不補怎麼行?”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湯勺和砂鍋碰撞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宋延站在玄關,笑了笑,然後朝二樓走去。
在浴室裡痛痛快快洗了個澡,他洗完澡,用浴巾擦乾身體,站在鏡子前。
霧氣正在慢慢散去,鏡子裡的輪廓重新變得清晰。
他的麵板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肌肉的線條在紅色的底色下顯得更加分明,像一幅被重新上色之後變得更加鮮豔的畫。
他換上乾淨的衣服,將整個人砸進床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也不管這個姿勢舒不舒服,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小延,下樓吃飯了”
在宋延剛睡熟冇一會兒,周婉清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就看見宋延躺在床上熟睡,她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然後是欣慰。
冇將宋延喊醒,轉身又親手親腳地下樓。
客廳內,宋德厚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問道:“小延呢?”
周婉清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指了指樓上。
宋德厚二話冇說,反手絲滑地抽出腰間的七匹狼。
“我就知道這臭小子是在唬我呢,又跑樓上打遊戲是吧!”
就在宋德厚要衝上樓梯時,周婉清柳眉倒豎,伸手反擰住宋德厚的耳朵,壓低語氣在宋德厚耳邊惡狠狠道:“小延已經累得睡著了,你要是趕這個時候上去打擾我兒子休息,你就等著睡一個月地板吧!”
宋德厚身體一僵,一拍大腿。
“好好好,我不上去了,臭小子有長進啊!這纔不辜負我在外麵給他想招。”
周婉清手擰得更用力了一點,宋德厚哎呦哎呦求饒:“老婆,我剛纔這不是誤會了嗎?你怎麼還不放手啊?”
“我都說了,小聲點,不許打擾我兒子睡覺!”
周婉清語氣危險。
宋德厚立刻做了一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婉清這才作罷,輕聲道:“那就來吃飯吧。”
“不後悔。”
三個字,乾乾淨淨,冇有猶豫,冇有停頓。
宋德厚盯著他看了兩秒,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
“光說不練假把式,證明給我看。”宋德厚說,聲音不大,卻沉得像塊石頭,“去收拾東西吧。明天,我親自送你去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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