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喃著,眼中閃過一抹恨意,雖然恨不得將蕭瑾衍和薑琬剝皮抽筋。
可此刻,她確實是拿他們沒有一點法子。
東宮之勢,暫時不是她可以對抗的,沒必要先與其交手。
想到這些,敬貴妃一顆心也漸漸冷靜下來,她尚不知道蕭瑾衍知道多少,因此隻能更加小心。
低頭思忖片刻,敬貴妃才喚來貼身婢女,輕聲吩咐:“小桃,你即刻去後院,將那幾件東西悄悄放入李婕妤房中。”
小桃是敬貴妃的心腹宮女,從小就陪在她身邊,為了敬貴妃,手上沾染了不少鮮血。
也因此是最瞭解她的人。
不必明說,她便明白敬貴妃所言何意,立刻領命退下。
將先前通過眼線得到的幾件東宮之物,趁著夜色,悄悄塞進李婕妤宮中。
李婕妤不受寵,家世也一般,哪怕到時候被蕭瑾衍查到,因此殞命,也不會激起太大風浪。
做完這一切,小桃還仔細檢查一遍,確保沒什麼問題後,纔回去復命。
“娘娘,一切都辦妥了。”
“很好,小桃,接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敬貴妃語氣森然,笑著欣賞起自己精緻的手指。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小桃低垂著頭,直到得了令,纔敢退下,在敬貴妃的有意為之下,宮中漸漸謠言四起。
都在說李婕妤因妒生恨,與宮外勾結,意圖對太子殿下不利。
任憑李婕妤說破了天,也打破不了流言。
這些話很快就傳到了東宮。
此刻,蕭瑾衍和薑琬正在下棋,聽完沐風所言,薑琬執棋的手微微頓住:“李婕妤…殿下,據妾身所知,李婕妤生性怯懦,不像是有這個膽子的人。”
“本宮知道。”蕭瑾衍點點頭,自然明白此事蹊蹺。
可還是讓沐風去查了。
“沐風,你去查查李婕妤那邊。”
“既然對方把戲檯子搭好了,本宮身為主角,豈能不上鉤?”
此話一出,沐風和薑琬瞬間會意,也不再勸阻。
有敬貴妃推波助瀾,很快沐風便查出了李婕妤勾結宮外,謀害太子的“證據”,蕭瑾衍和薑琬心知這是栽贓。
可還是將計就計,將李婕妤拿下,假裝審查。
做足了一副被誤導的模樣。
敬貴妃始終盯著東宮,得知此事後,當即眉開眼笑:“終於上鉤了,看來蕭瑾衍也不怎麼樣。”
“這不是就被本宮耍得團團轉了嗎?”
聞言,小桃也跟著誇讚討好:“娘娘聰明一世,太子自然是比不得的。”
她理了理自己的珠釵,滿臉得意:“小桃,盯好東宮那邊,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本宮。”
“是,娘娘。”
一連盯了幾日,東宮都是一心一意審查李婕妤。
這也讓敬貴妃以為東宮真的上鉤了,略鬆一口氣,暗中策劃起下一步計劃。
此事還未落下帷幕,宮中便又舉辦賞荷宴。
皇後不曾出麵,賞荷宴依舊由敬貴妃主持。
佈置宴會時,她忙碌不休,看著東宮的位置微微愣神。
或許,這就是一個好機會。
思及此,敬貴妃叫來小桃,低聲吩咐幾句。
小桃立刻會意,退了下去。
入夜,宴會一切都準備就緒,皇宮內燈火通明,一片歡聲笑語。
推杯換盞間,幾個官員談笑風生,竟還說起兒女婚嫁之事。
見狀,敬貴妃卻始終提不起興趣,隻一心關注著薑琬那邊。
那杯酒裡,她命人加了東西。
隻喝一點點也會讓人肌膚起紅疹,足以讓薑琬在宴會上出醜。
許是敬貴妃的眼神太過灼熱,薑琬覺察到什麼,猛地轉頭,便撞進她來不及收回的目光裡。
薑琬勾了勾唇,端起酒杯搖晃幾下,隨即一飲而盡。
瞧著敬貴妃那幾乎壓製不住的笑容,她也笑了。
“敬貴妃,既然你送我這麼大一份大禮,我總得禮尚往來。”
心中默默想著,薑琬看向敬貴妃身旁的丫鬟。
那酒杯裡被下了葯,她早就覺察到了。
猜到敬貴妃是想藉此讓自己出醜,好坐實她命格不詳的謠言,薑琬也沒有打草驚蛇。
而是將計就計,偷偷將酒杯調換,若她沒有看錯,那杯加了料的酒…剛剛已經被敬貴妃的貼身宮女給誤飲了。
瞧見小宮女開始有意無意撓手,薑琬心神一顫:“好戲開始了…”
她收斂思緒,心中默默倒數,等到倒數結束,那小宮女再也壓製不住體內藥性,徹底發作。
“啊,好癢啊!”
短短片刻,小宮女脖子上和臉上就長滿了紅疹,還不停伸出手去抓撓,很快便抓得血淋淋一片。
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現場賓客反應不及,瞬間亂成一團。
“貴妃娘娘,您的貼身婢女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什麼隱疾吧?”
“滿身紅疹,這會不會傳染…”
“貴妃娘娘…”
眾人一人一句,唾沫星子幾乎要把敬貴妃淹死。
她滿臉震驚的看著小桃,隨即是震怒:“小桃,你做什麼!”
“娘娘,娘娘奴婢難受。”小桃被藥性支配,爬過去想求她給解藥。
可如今在眾目睽睽下,敬貴妃怎麼可能給解藥?
思及此,她又驚又恐,咬了咬牙,當即就決定捨棄小桃。
“小桃,你一家都在趙府做事,本宮與你一起長大,也待你不薄。”她壓低聲音,語氣冰冷:“不想你家裏人出事,就閉嘴。”
聽到這話,小桃心裏徹底絕望,但為了家人,她隻能強忍著那鑽心蝕骨的癢意。
可下一秒,敬貴妃一聲令下,絕了她的後路。
“來人,小桃擾亂宴會,言行無狀,將她帶下去,賜死。”
“是,娘娘。”
侍從很快上前,拉走了還在抓撓的小桃。
小桃被拉走,整個宴會也漸漸安靜下來,敬貴妃雖然努力主持大局,可人們早就被嚇到,隻想趕緊回家。
偷雞不成蝕把米,敬貴妃如今看薑琬的眼神,愈發仇恨。
經此一事,蕭瑾衍也藉口向皇帝進言,稱宮中接二連三出事,更需嚴加整頓。
“宮中是有些不安分,此事你看著辦便是。”
皇帝想也沒想便應下,低頭繼續批閱奏摺。
“是,父皇。”蕭瑾衍領命離開,也趁此機會,順勢將幾名敬貴妃安插在宮中要緊處的宮人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