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瑾衍忙到腳不沾地時,薑琬也想到了敬貴妃。
既然她善於利用謠言,自己何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也好好感受一下,被人謠傳的感覺。
心中有了決定,她當即喚來福安,在他耳畔低語幾句。
“是,娘娘,奴才明白了。”
福安快步退下,短短幾天,市井中突然傳出謠言,稱敬貴妃八字與久病不愈的皇帝相剋。
且其母家近年來仰仗其權勢,在民間狐假虎威,欺壓百姓,多有不法之事發生,都被敬貴妃力保壓下去。
在薑琬刻意的煽風點火下,市井流言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飛遍京城,也傳入皇宮。
皇帝本就被病痛折磨,性情多疑,聽聞這些市井流言,當即疑心:“敬貴妃一向克己守禮…”
他猶豫不決,聯想到近日種種不幸,替她辯解的話再沒辦法說出後。
帝王終究是冷心的,一旦起了疑,他對敬貴妃不禁疏遠了幾分。
這份冷待敬貴妃自然感覺得到,她心裏更加煩悶,卻也無處發泄火氣,隻能小心討好皇帝。
一連幾日,都親自照顧皇帝的湯藥。
可皇帝身子每況愈下,對她也越來越不耐煩:“這葯苦得難以入口,太醫院這群人是幹什麼吃的。”
“拿著朕的俸祿,就用這種東西糊弄朕!”他一聲怒吼,揮手便打翻了葯碗。
黑色的葯汁盡數落在敬貴妃身上,將她一身華麗衣裙染臟。
她卻敢怒不敢言,隻怯怯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良藥苦口利於病,陛下就喝了吧,千萬保重身子。”
敬貴妃心中清楚,皇帝的怒火雖是對著太醫院,可實則是因為她。
她捏緊了手帕,心中暗恨,也不知是誰,竟然給她佈下這麼大一個局,讓她被皇帝厭惡。
“哦?良藥苦口利於病,那為何朕喝了這麼久,身子依舊不爽利?”皇帝皺了皺眉,不滿的看著敬貴妃:“難道是有人克朕!”
此話一出,敬貴妃嚇得嬌軀一顫,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瞧著她這副膽怯的模樣,皇帝冷哼一聲。
“哼,敬貴妃,你先回去吧,這些日子沒什麼事就別來了。”
“皇上,臣妾還想伺候您喝葯…”
“難道沒了你,朕的葯就喝不下去了?”
他冷眼看向敬貴妃,威嚴傾瀉,讓敬貴妃囁嚅片刻,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是,臣妾告退。”感受到皇帝的刻意冷落,她心中惶恐更甚,卻也隻能先退出去。
養心殿外。
離開了皇帝視線,敬貴妃收起那副可憐模樣,眸光陰狠:“該死,別讓本宮查出來是誰。”
“敢陷害本宮,本宮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惡狠狠放下狠話,心裏其實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隻是尚且沒有證據,她也不敢妄下定論。
畢竟在這深宮中,想讓她死的人並不少,思及此,敬貴妃大步回到寢宮,便派人出去探查。
可此事薑琬辦的隱蔽,壓根沒留下任何把柄,她一無所獲,又幾日不得見皇帝,心裏頓時慌了神。
眼見地位動搖,敬貴妃咬了咬牙,當即決定兵行險招,她派人給趙勝去了封信,很快,趙勝便秘密進宮。
“姑姑,你這麼著急尋侄兒什麼事?”
聽到趙勝的聲音,敬貴妃麵色凝重,將一張畫紙交給他:“勝兒,姑姑現在需要你幫忙做件事。”
“去找到這畫紙上畫的毒草,帶回來給姑姑。”
“毒草?姑姑你要這個東西幹什麼?”趙勝顯得尤為不解,自來熟的坐下喝了杯茶。
可還沒等他喝完,茶杯便被敬貴妃搶走:“你還喝,本宮地位不保,看誰還能護住你們。”
聽到這話,趙勝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她說的是真的,也有些慌了,連忙追問發生了什麼。
敬貴妃深吸一口氣,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末了,她眼神狠厲,又補充了一句:“本宮猜測此事定是東宮的人乾的,他們不讓本宮好過,本宮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這毒草,就是給東宮準備的。”敬貴妃嘴角微勾,俯身在趙勝耳邊低語幾句。
趙勝瞬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姑姑,你要給陛下下藥?”
“小聲點,你不想活了嗎?”敬貴妃瞪他一眼,眼中滿是嫌棄:“這件事你別管,本宮自有分寸,你隻需要找到毒草交給本宮。”
話落,趙勝猶豫片刻,毒害皇帝嫁禍太子,他光是聽著就不敢做,可也不敢得罪敬貴妃。
畢竟趙家還全都是靠著敬貴妃保護。
如今敬貴妃失寵,那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趙家。
思及此,趙勝還是打算隨了敬貴妃的意,與東宮殊死一搏。
“是,姑姑,侄兒這就去尋毒草。”
說著,他躬身行禮,快步退了出去,尋找毒草任務艱巨,趙勝一出皇宮,便馬不停蹄派人去辦。
可他不知道的是,沐風早已嚴密監控敬貴妃母家動向,尤其是他趙勝。
在趙勝秘密取得毒草,欲通過宮中內線傳遞時,便被沐風帶人當場擒獲。
人贓並獲,趙勝辯無可辯,臉色灰敗被沐風押走。
訊息傳到蕭瑾衍耳中,他當即大悅,連夜提審,親自動了刑。
大牢裏傳出陣陣慘叫,以及皮肉被鞭打的聲音。
酷刑之下,趙勝再也受不住,虛弱求饒:“太子殿下饒命,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啊,我說,我什麼都說。”
聽到這話,蕭瑾衍抬起手,讓人停下來,又走到趙勝跟前,冷聲質問。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尋找毒草又意欲何為?”
此刻,滿身是傷的趙勝身形一顫,害怕得險些暈過去。
受了這番酷刑,他是徹底學乖了,嚥了口唾沫,就將一切和盤托出。
“是姑姑,殿下,是敬貴妃,她讓我去找毒草,想給陛下下毒陷害殿下,還有當年謀害元後一事,也是姑姑指使我乾的…”
趙勝將所有的罪行一一招供,包括了敬貴妃如何謀害元後,如何設計陷害蕭瑾衍和薑琬…
鐵證如山,又是最親的侄子所言,一瞬間,敬貴妃根本無從辯駁。
這個結果惹得皇帝龍顏大怒,即刻下令,要將趙勝及趙家所有人流放邊境,徹底肅清敬貴妃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