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嘆,還好蕭瑾衍沒有選擇宿在此處,不然,她都還不太習慣伺候他,畢竟兩人在一起的次數屈指可數。
夜風從窗戶吹進來,薑琬赤著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連忙縮排被子裏,將自己捲成一團。
時間如同流水,一眨眼又過去了幾日,沐風的調查始終沒什麼進展。
蕭瑾衍見其進度緩慢,也沒了耐心,乾脆變換策略,在召集心腹商議事情時,故意透露出已找到元後去世前用藥記載的訊息。
他眼神淩厲,掃向那些人,卻沒發現什麼端倪。
“本宮不日便會將證據呈給父皇。”他勾了勾唇,語氣平靜:“在此之前,本宮還有些東西需要查清楚,便將其先放在東宮藏書樓。”
“沐風,你多派幾個人,守好藏書樓第二層,莫要讓人鑽了空子,將記錄冊子損壞。”
“是,殿下。”
沐風並不知道蕭瑾衍的計劃,倒是將此事放在心上,神情嚴肅,安排了好些精銳暗衛前往。
瞧著這一幕,蕭瑾衍麵色不改,隻淡定遣散眾人。
陷阱已經佈下,接下來便是等待魚兒上鉤。
他手中藏有元後用葯記載孤本的事情也不脛而走,傳到了齊王府和皇後耳中。
皇後當即大驚失色,一雙眼裏全是慌亂:“該死,都過了這麼多年,怎的還讓他查到東西了。”
“不行,本宮絕不能讓那東西傳到陛下麵前。”
她目光陰狠,微微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當夜。
夜深人靜時,便有身形矯健的黑衣人潛入東宮藏書樓。
他一雙眼睛小心探查,卻不知道蕭瑾衍早已經佈下天羅地網,隻等著他這條“魚兒”上鉤。
藏書樓裡靜悄悄的,甚至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直到黑衣人潛入二層最角落,開始翻找起冊子時,整個藏書樓突然映起一片火光。
精銳暗衛舉著火把,將黑衣人團團包圍,而蕭瑾衍也從人群後麵走出來,冷眼瞧著那人:“終於來了,本宮等你很久了。”
此話一出,黑衣人頓時瞪大眼睛,意識到今日的一切都是個局,他咬了咬牙:“蕭瑾衍,你真卑鄙!”
“嗬,難道隻許你們害本宮?”蕭瑾衍冷哼一聲,不再聽那人狡辯,揮了揮手:“沐風,抓起來,嚴加審問。”
“蕭瑾衍,你休想,你永遠也別想找到我主子!”
黑衣人怒吼出聲,見逃脫無望,隨即心一橫,在暗衛碰到自己之前,用力咬破了藏在嘴裏的毒藥。
頃刻間,他便瞪大眼睛,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臨死前,手裏還緊緊捏著那份蕭瑾衍偽造的藥方記錄。
見他寧死也不肯供出幕後之人,蕭瑾衍臉色一沉,整個人渾身氣勢都冷下來,讓周圍暗衛不敢靠近。
唯有沐風,明白蕭瑾衍心中氣憤,他快步上前,仔細搜查那人的身子,試圖找出一些線索。
經過他的仔細搜查,果然在其鞋底縫隙中,發現了一小片粘附在上麵的紅色泥土。
那泥土摸著潮濕,京城中能有如此特質泥土的地方,唯有京郊皇家祭壇附近。
思緒翻湧,不知想到了什麼,沐風臉色大變,當即起身朝蕭瑾衍行禮:“殿下,這是京郊祭壇的泥土。”
聽到這話,蕭瑾衍也蹲下身子,仔細檢視那泥土。
確定沐風沒說錯,他目光晦暗,聲音也沉得可怕:“派人秘密前往祭壇查訪,看看近日都有什麼人出入。”
“是,殿下。”沐風抱拳領命,知曉此事要緊,他片刻不敢耽擱,連忙帶人趕過去查探。
那死掉的黑衣人,也被東宮暗衛悄然處置。
京郊祭壇鑄在皇城外,周遭管轄不嚴,便也多了許多能插手的機會。
沐風此行主要就是查探出入人員,順藤摸瓜,竟然查到敬貴妃頭上。
想到後宮的混亂,沐風不敢擅自做主,隻能匆匆回宮稟報。
書房內,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向蕭瑾衍行禮:“殿下,屬下探查發現,一個名為趙勝的人近日出入祭壇。”
“而這個趙勝,是敬貴妃母族的一個遠房侄子,昔日與敬貴妃來往並不算密切,這幾日倒是走得近些。”
沐風將查出來的東西盡數呈上,聞言,蕭瑾衍也停下手裏批閱奏摺的動作,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
他仔細翻閱,那摺子上明晃晃寫著。
三日前,趙勝曾以修繕名義,前往祭壇,形跡可疑。
可卻因為他的身份,負責此事的官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壓根沒人去探究他去祭壇幹什麼。
“嗬,這些蠢貨,都是吃乾飯的嗎?如此明顯的破綻都看不出,還讓他進了祭壇。”
蕭瑾衍怒極攻心,將摺子扔在地上,眼神也愈發淩厲。
那些人如何討好敬貴妃,他管不著。
可如今他既然知道了,且這件事還與元後一事有關,那他就不會輕易放過這些人。
思及此,蕭瑾衍連夜寫了一封奏摺,將一切呈清,以督辦祭壇修繕不力為由,請旨嚴懲涉事官員。
夜風吹過,捲起了滿地落葉,也吹起他鬢角碎發。
隻露出那張嚴肅的臉。
翌日。
蕭瑾衍呈上奏摺,當眾申飭了負責此事的官員,說來也巧,他昨夜沐風再去查,竟然發現連這官員也是敬貴妃的黨羽。
心裏當即明白,敬貴妃的手伸得太寬了。
他說得有理有據,此等小事,皇帝自然也不會不許,便放任他去辦。
蕭瑾衍得了權力,直接將所有人撤換成了自己的人手。
“殿下,都安排妥當了,如今祭壇那邊全是我們的人。”沐風匆匆趕回來,回稟進展。
聽到這話,蕭瑾衍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輕輕點頭:“仔細盯著,切勿再讓敬貴妃沾染。”
“殿下放心,屬下明白。”
沐風應聲退下,蕭瑾衍也回到書房,繼續批閱起摺子。
與此同時,另一邊,敬貴妃也聽說了此事。
心疼自己人被罷免的同時,她變得更加警惕。
眉頭緊緊皺起:“這個蕭瑾衍,果然不好對付,之前本宮還想借薑琬的手牽製他,哼,可惜那個薑琬不識好歹。”
“這兩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