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跪什麼跪，起來！------------------------------------------我放屁？你王老三大白天趴人家牆根的事，當我不知道？還積極分子，我要真想當積極分子，第一個舉報你，賭博欠一屁股債，劉老歪手裡還押著你的欠條呢！可我說了有用嗎？誰信我？我一個外來的，婆家都不待見，誰會幫我說話？還我圖什麼？我圖他們王家斷子絕孫！我圖大嫂彆被他們逼死！王家一家爛了心的東西，遲早遭報應！，劉老歪手裡押著欠條？這丫頭，連這個都知道？，眼神像刀子。，以為她怕了，立刻拍腿乾嚎起來：“天爺啊！外來知青欺負到咱們頭上，挑撥離間啊！這是要逼死我兒子，還要害咱村評不上先進啊！”，張牙舞爪就朝江晚晴撲過去。，還冇等王婆子撲到跟前，一道影子已經橫在她身前。，把江晚晴擋在身後，另一隻手已經薅住王婆子胳膊，猛力往後一搡！“哎喲”一聲踉蹌，撞進王老大懷裡。，兩人差點滾成一團。“我家的兒媳，輪得著你動手？”沈桂花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刮過人耳朵。咦？婆婆居然護著我？：廢話，你是我李家人，我不護著你讓外人欺負？
她不是最煩我們這些兒媳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該不會是後腦勺那一撞把腦子撞壞了吧？
沈桂花差點氣笑，這死丫頭心裡就不能念我點好？
王老大站穩了，嚷起來：“沈桂花你乾啥！江晚晴胡說八道，我娘教訓她不對嗎？”
王婆子也緩過勁來，手指沈桂花罵道：“你裝什麼好人！當年你當知青時那瘋勁兒我可冇忘！現在要帶著兒媳造反啊？”
沈桂花“咚”一聲把燒火棍杵在地上，往前逼了一步。
“放你孃的七十二連環拐彎屁！知青下鄉是響應國家號召，光榮！”
“倒是你們王家人心黑嘴臭，青天白日就敢汙人清白，我看想造反的是你們！”
“沈桂花你少來這套！”王老三跳著腳吼，“她腰下就是有胎記！要是和我冇事兒我哪知道！不信讓她當眾脫了褲子驗啊！”
“驗你祖宗！！！”
沈桂花一聲暴喝，掄起燒火棍就撲過去！
後腦勺的包猛地一跳，疼得她眼前黑了半瞬。她咬著牙，腳下冇停。
媽呀，婆婆真猛！等等，她後腦勺還腫著呢，彆一會兒又摔了。
沈桂花耳朵裡鑽進這句話，手上棍子掄得更狠了。
這死丫頭，操的什麼閒心！
王老三冇想到她說打就打，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棍子，疼得原地蹦起。
“沈桂花你敢打我兒子！”王婆子尖叫。
“打的就是你們這窩缺德爛肺、斷子絕孫的玩意兒！”
沈桂花邊罵邊揮棍，專挑肉薄的地方下手，“生下來就該摁尿桶裡淹死！”
人群裡有人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看熱鬨。
“魏招娣！你不是要錢要糧嗎？我讓你要！”棍子一拐，“梆”地砸在魏招娣肥碩的屁股上。
“嗷！”魏招娣慘叫一聲，滾倒在地，屁股朝天。
王老大和他爹剛要上前，棍子“啪！啪！”抽在兩人腿上，疼得他們邊喊邊後退。
“江晚晴是我們老李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吃我家的飯，乾我家的活，輪得到你們這群王八蛋指手畫腳？”
“想糟蹋我兒媳名聲，好逼她給你們當牛做馬？做你奶奶的春秋大夢！”
沈桂花越打越勇，一根燒火棍舞得虎虎生風。
王老三想奪棍，被她一棍掃在膝窩，“噗通”跪倒。
王婆子扯她袖子，被反手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招娣捂著屁股喊：“沈桂花！我這就去公社告你！讓你家一輩子抬不起頭！”
沈桂花大聲回懟：“告！儘管去告！我倒要看看公社乾部是幫你們這群顛倒黑白的無賴，還是幫我們被欺負的！”
王婆子從地上撲騰著要爬起來，嘴裡還不乾不淨：“誰不知道你兒媳褲腰帶鬆！昨兒半夜還在村口槐樹底下跟野漢子貼燒餅呢！”
魏招娣跟風：“就是！見個公的就搖尾巴，我家老大從她門口過都要被她勾三回！”
王老三又嚷嚷：“她腰上那顆痣，要不是她主動撩撥，我能知道？”
王婆子趁機接話：“對對對！就是那顆痣，我兒子回來跟我說的！”
周圍冇結婚的大姑娘都紅了臉，低頭不敢看。
鄭秀蓮氣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朝鄉親們跪下，眼淚直流。
“我在村裡這麼多年，冇跟誰紅過臉……王老三那日隻是來借農具，我冇借，在院門口說了兩句話就走，我腰上根本冇痣！”
她抱住膝蓋嗚咽：“要是我真做了虧心事，就叫我掉進村口河裡餵魚。”
人群裡一陣騷動，有人歎氣，有人搖頭。
幾個老太太交頭接耳：“秀蓮這丫頭，咱看著長大的，不是那種人……”
哎喲我的傻大嫂！你跟她們跪什麼跪！你越跪她們越來勁！
那王老三說你腰上有痣，你就讓他說去？
誰看見了你讓他把人證交出來啊！你跪著哭，人家還以為你心虛呢！
沈桂花耳朵裡鑽進這句話，急得直冒火。
這死丫頭說得對！鄭秀蓮這大傻子，說話淨往棉花上捶，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人家要的就是你哭、你跪、你自證清白，你越這樣她們越得意！
她一手拎著燒火棍，三兩步跨過去，拽住鄭秀蓮胳膊往上提。
“跪什麼跪！起來！”
鄭秀蓮被她拽得踉蹌起身，滿臉是淚地看著她。
“你清清白白的人，跪她們王家，她們受得起嗎？”
沈桂花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