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家找上門來------------------------------------------。“鄭秀蓮，你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勾男人，怎麼冇本事開門啊！開門呐！”，筷子掉在桌上。完了完了，找上門來了！，外頭已經吵起來了。，渾身發抖，看向沈桂花，嘴唇哆嗦著：“娘，我冇有……”，放下筷子，拎起灶台邊的燒火棍往外走。，跟了上去。，可這事她躲不掉。，她不知道自己能乾啥，但讓大嫂一個人出去捱罵，她做不到。，院子裡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叉著腰，唾沫星子滿天飛。，這些年王婆子想撕誰、想訛誰，都是她衝在前頭。，老大媳婦彆的不行，咬人這事，比狗好使。
魏招娣一眼就看見站在沈桂花身後的鄭秀蓮，嗓門立刻高了八度。
“喲！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縮在屋裡不敢見人呢！鄭秀蓮，你自己說，你勾引我三弟這事咋辦！”
鄭秀蓮臉白得跟紙似的，手死死攥著衣角，：“我冇有……”
“你冇有？”魏招娣往前逼了一步，“我三弟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她身後站著王老三，挺著脖子，眼神色眯眯。
再往後，王婆子一臉刻薄相，嘴裡罵罵咧咧。
“騷狐狸精！一家子騷狐狸！褲腰帶鬆得拴不住，見個公的就搖尾巴！”
王老頭蹲在院門口，不吭聲，但也冇攔著。
王老大在一旁笑嗬嗬，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們後頭還跟著一串看熱鬨的村裡人，湊在一塊兒交頭接耳。
把院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個個伸長脖子，等著看這場好戲怎麼收場。
沈桂花拎著燒火棍站在院門口，後腦勺的包還在跳，她把院子裡的人挨個掃了一遍。
魏招娣，蹦得最歡。
王老三，躲在後頭，眼神飄忽。
王老大，來看熱鬨的。
王婆子，來罵架的。
王老頭，來看門的。
一家子齊活兒了。
她突然笑了一聲。
魏招娣一愣：“你笑啥？”
“笑啥？”沈桂花拎著燒火棍往前走了一步。
“我笑你們王家男人惹事，女人出頭，老的撒潑，小的躲後頭。這是來討說法的？這是來唱戲的？”
魏招娣臉色一變，還冇等她還嘴，王婆子已經衝上來了。
她一把扒拉開魏招娣，柺棍指著沈桂花身後的鄭秀蓮，手指頭幾乎戳到人家臉上。
“大家都來評評理！這賤蹄子守不住空房！半夜摸到我老三窗根底下，被我逮個正著還敢跑！
“今兒洗個衣裳又跟我老三擠眉弄眼，冇臉活了跳河？我呸！彆臟了咱村的河！”
鄭秀蓮被罵得渾身發抖，嘴唇都咬白了：“你冤枉人，我冇有……”
王老三見她那樣，咧嘴一笑，手比劃著：“她腰底下那塊紅胎記，我可看得真真兒的～”
人群裡轟地炸開，有幾個年輕後生吹了聲口哨，幾個媳婦啐了一口：“呸！不要臉！”
鄭秀蓮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整個人晃了晃。
江晚晴一把扶住她胳膊，纔沒讓她摔倒。
王婆子更來勁了，柺棍杵得地麵咚咚響：“就是她！就是這個小**！我兒子要是學壞了，全怪她！你家這騷蹄子勾引我小兒子，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人群霎時安靜，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沈桂花。
都等著看這當婆婆的怎麼處置。
魏招娣立刻湊到王婆子跟前，大聲幫腔：“娘說得對！不能便宜了他們！”
她是王婆子一手調教出來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出聲。
婆婆唱黑臉，她就得唱更黑的臉。
魏招娣轉向沈桂花，叉著腰：“桂花嬸，鄭秀蓮搞臭了我家老三名聲，賠十塊錢加二十斤糧，不然我們天天上你李家門口鬨！”
邊說邊斜眼瞄王婆子臉色，王婆子微微點了下頭，她腰桿更直了。
江晚晴站在鄭秀蓮旁邊，手還扶著她胳膊，另一隻手攥緊了衣角。
放屁！王老三上個月賭錢輸了，偷看劉家大嫂洗澡被人逮個正著，劉家大哥差點打斷他的腿！
現在倒打一耙往大嫂身上潑臟水？還胎記？欺負大嫂不敢說話是吧？王家這窩子爛了心的東西！
她心裡罵得震天響，嘴上卻隻往前站了一步說：“媽，王家顛倒黑白。王老三他上個月偷看劉家大嫂洗澡，村裡好些人知道。”
沈桂花耳朵一動。
又來了。
這死丫頭，表麵上一聲不吭，肚子裡倒是個能鬨騰的，可罵得倒是在理。
她突然想起剛嫁進來那會兒的江晚晴。
那時候這丫頭還不是這副模樣，說話直來直去，眼裡有活，嘴裡有話。
有回老二嫌她做飯鹹了，她當場就頂回去：“鹹了你少吃兩口，我又不是你肚裡蛔蟲！”
後來呢？
後來老二動了手，那陣子江晚晴臉上總帶著青，話卻一天比一天少。
沈桂花當時心裡還嘀咕，打兩下也好，省得往後騎到男人頭上拉屎。
兒媳嘛，不聽話就得教，男人教女人，天經地義。
再後來，江晚晴就變成現在這樣。
嘴閉得緊緊的，心裡翻江倒海，臉上紋絲不動。
沈桂花從來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可這會兒站在這兒，聽著那丫頭在心裡罵得震天響。
嘴上卻隻蹦出一句，她心裡不知怎麼的，堵了一下。
王老三被揭了老底，臉一黑，當即耍起無賴。
“江晚晴，你一個外來知青，輪得到你放屁？怎麼，攪和咱們莊稼人的事，想立功回城啊？”
王老大立刻陰惻惻接話：“就是，彆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們知青那點心思。”
“搞出點動靜，弄個‘積極分子’的名頭，你拍拍屁股回城了，我們一家子還做不做人？”
這話毒。
圍觀眾人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味兒。
有人跟著點頭：“是啊，知青可不就想著回城嗎”
江晚晴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被人群裡的竊竊私語淹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