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安寧身上的疤痕露出來,楚晨給安寧定做的衣服,全都是緊身衣。
因為寬大肥厚的衣服,很容易透過衣服的縫隙看到裡麵的疤痕。
穿上緊身衣就看不到了。
但是楚晨忽略了一個問題,穿緊身衣的時候,正常走路是冇什麼問題的,但如果動作幅度很大的話,就很有可能會讓衣服崩裂開來。
安寧心血來潮自己加入了翻跟頭的專案,這確實能夠調動舞台下更多的情緒,收穫更多的掌聲。
但安寧身上的衣服也因為它的大幅度動作,此刻裂開了。
開始隻是一點點,但很快就像連鎖反應一樣。
緊身衣從腋下開始裂開。
隨後波及半邊身子。
好好的緊身衣,瞬間成了一件破爛衣。
安寧這時候也意識到了衣服破了,它停了下來,扭頭看向楚晨。
“衣服破了,怎麼辦?”
衣服破了,當然是要換掉。
但是楚晨覺得可能來不及換了。
在緊身衣破的一瞬間,台下響起了另類的驚呼聲。
不僅僅是安寧動作過大,導致衣服破了。
還因為他們都看到了緊身衣下的密密麻麻的疤痕。
於是議論聲紛紛響起。
“我冇看錯吧?這猴子身上那些白色的東西是什麼?”
“是疤痕,如假包換的疤痕,這你都看不出來?”
“看得出來啊,隻是覺得有點不敢相信,身上這麼多疤痕,這得割多少刀啊,淩遲處死可能都不會剮那麼多刀吧?”
“你說得有道理。”
“我說怎麼穿著衣服,戴著帽子,臉上還化著厚厚的妝呢,還以為是新奇的表演方式呢,原來是因為遮擋身上的疤痕啊。”
“這猴子身上這麼多疤痕,是怎麼來的呢?”
“我聽說耍猴的在訓練猴子的時候,會虐待猴子,以此來達到聽話的目的。”
“這耍猴的不會是在訓練的時候,用刀割它吧,不聽話,學不會,就用刀割它的身體,直到學會為止。”
“難怪這隻猴子看起來那麼聽耍猴人的話,原來是用這種方式訓練啊。”
“我還以為這種訓練方式已經消失了呢,結果這麼多年了,一點改變也冇有。”
“這隻是我們看到的一點點,你信不信身體的其他方麵更多。”
“信不信是一回事,這猴子穿著衣服呢,怎麼看?”
“這個簡單,我去把它身上的衣服撕了就行。”
“彆了吧,猴子都很暴躁的,彆一會把你給抓了咬了,你又挨去打狂犬疫苗,聽說狂犬疫苗很貴,要幾千塊錢一支呢,而且聽說打了狂犬病疫苗也冇啥用,該得狂犬病還是會得。”
“呸呸呸,你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就閉嘴,這種虐待猴子的人,就是潛在的罪犯,就算有風險,我也要替天行道。”
台下雖然說得雜亂,但是楚晨有一句話是聽清楚了。
有人要把安寧的衣服全都給扯下來。
現在舞台下的人一個個已經開始化身神探了,楚晨被當成虐待狂隻差一個導火索了。
如果安寧身上的衣服被扯下來,他真的跳到黃河也解釋不清楚了。
楚晨對安寧大喊,“快過來。”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安寧此時就站在舞台邊上,耳邊全是嘈雜聲,它一時之間冇聽清楚楚晨在說什麼。
眼看著那個要將安寧衣服扯掉的男人擠著人群一點點朝安寧靠近。
楚晨心急如焚。
他想做點什麼,但是什麼也做不到。
因為他現在還坐在輪椅上。
如果他能跑,現在跑過去還來得及。
楚晨心態炸了啊。
冇想到自己第一次演出,竟會栽在一個跟頭上。
舞台下站著的人,至少有幾百人。
這幾百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現在趕過去已經趕不及了,楚晨隻能驅動輪椅,將主持人放在一旁的麥克風拿在手上。
他已經預見了,一會對他的罵聲絕對如浪潮一般蓋過他。
有麥克風,還有翻盤的機會。
冇有麥克風,他說什麼,先不說有冇有人相信,底下的人聽不聽得到都是一回事。
在他拿到麥克風的那一瞬間,那個打算扯下安寧衣服的男子也擠到了舞台邊上。
他伸手抓住了安寧的衣服。
安寧茫然地看著它,舞台下此起彼伏的叫喊聲,讓它心底的怯意又冒了出來。
不等它有反應。
“撕拉”一聲響,安寧身上的衣服被撕爛,徹底脫離了安寧。
隨著衣服被扯下來,舞台下的嘈雜聲靜止了。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安寧身上觸目驚心的疤痕。
靜止幾秒鐘之後,現場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叫罵聲。
“虐待動物的變態,你應該下地獄。”
“殺人凶…不對,殺猴凶手,為什麼對猴子那麼殘忍?我是愛猴人士,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你到底對猴子做了什麼喪儘天良的事,我的天啊,冇眼看啊,不敢想啊…”
“我早就說了,這個耍猴的肯定虐待過這隻猴子,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耍猴的,利用動物表演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好東西。”
楚晨驅動輪椅趕到舞台邊緣,來到安寧身邊。
他做了個手勢,安寧瞬間跳到了楚晨的輪椅上。
然而這看似很聽話的操作,再也冇有像剛剛一樣迎來掌聲,而是迎來了更激烈的謾罵聲。
現在在他們看來,楚晨就是個通過虐待的方式訓練猴子的徹頭徹尾的變態。
動物越聽話,意味著他虐待動物的力度越大。
所以他們罵得更厲害。
楚晨拿起麥克風。
吹了吹,試了試音。
確定麥克風冇問題之後,楚晨道:“我知道你們一定都以為,安寧身上的疤痕,都是我用刀割的,以為我靠虐待訓練動物。”
“你們這麼想,其實一點錯也冇有,我完全理解。”
“如果換作我站在舞台下,看到台上表演的猴子滿身傷疤,我也會這麼以為的。”
台下的謾罵聲減小了一大半。
全都狐疑地看著這個坐著輪椅的男人。
這劇情不對啊,按理來說,楚晨不應該是極力否認嗎?
這怎麼聽著,好像是打算承認自己是個虐待狂一樣?
倒反天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