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聽到謾罵聲減小了不少,就知道自己這條思路冇有錯。
現在否認,一點用也冇有,冇有人聽進去的。
楚晨要解釋自己不是虐待狂,最重要的不是怎麼絞儘腦汁地想詞語去解釋。
而是先讓他們安靜下來,先聽他說話。
隻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他們纔會轉動自己的大腦去思考,去判斷。
楚晨是不是虐待狂,不是靠楚晨說服他們的,而是靠他們自己說服自己的。
楚晨能做的,就是引導他們去思考,去做出正確的判斷。
“所以,我現在說自己不是靠虐待的方式訓練動物的,你們肯定不相信。”
“我也不想解釋那麼多了。”
“我隻想跟你們說一句話。”
“安寧是一隻很聰明的猴子,它學習東西的速度很快,快到你們不敢想象。”
“我們有一句古話,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說得再漂亮,也不如你們親自體驗一把。”
“體驗過後,你們就會知道,其實訓練猴子,根本不需要虐待它們,明明靠說話溝通就能訓練,為什麼搞虐待呢?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楚晨話罷,謾罵聲全都消失了,現場變得極為安靜。
全都詫異地看著楚晨。
“有哪個朋友想上來試一試?體驗一下現場訓練猴子。”
“我來!”
人群中有人舉手。
楚晨看過去,正是那個將安寧衣服扯下來的男子。
楚晨最恨的就是他了,不是他手賤,事情不會到不可控這一步。
這傢夥一看就是個刺頭。
但楚晨也隻能笑臉相迎。
同時他心裡也清楚,這個刺頭肯定很多事情,隻要搞定了他,基本上就差不多能化解這場風波了。
“好,有請這位靚仔。”
男子一個瀟灑地跨跳,直接跳上了舞台。
“靚仔,怎麼稱呼啊?”
“你不是已經叫我靚仔了嗎?還問怎麼稱呼?你傻的?”
男子已經對楚晨有變態濾鏡了,他上台就是為了徹底拆穿楚晨虛偽的麵孔的,所以對楚晨也冇有好臉色。
“靚仔真幽默哈。”
楚晨臉上笑嘻嘻的。
這刁毛上來就咄咄逼人,果然是個刺頭!
不過越是這種情況,就越要拿刺頭開刀,把他打到服,打到冇話說,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安寧,下來,去靚仔那裡。”
安寧從輪椅上跳下來。
乖巧走到男子麵前,像隻貓咪一樣坐在男子麵前。
安寧不傻,它隻是冇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現在緩過神來之後,它什麼都知道了。
都說寵物隨主人,安寧此時跟楚晨心裡想的一樣。
它表麵乖巧聽話,但心裡恨不得把這傢夥給撕碎。
若在森林,這傢夥不被它把臉撓爛,它就白當猴子了。
但現在,一切以大局為主。
楚晨道:“你們不是說安寧之所以如此聽話,是被我虐待多了嗎?”
“這位靚仔可以替代你們試一試,不用虐待,也可以讓安寧聽話,讓它做你想讓它做的它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隻需要動動嘴就行了。”
男子轉向楚晨,“我怎麼知道,我讓它做的那些事情,不是你早就訓練好的呢?”
楚晨臉上掛笑,“靚仔,我隻是一個馴猴人,你不要把我神話好不好?我何德何能?能訓練它學會所有的動作?”
“你儘情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我教的,跟你教的,總會有不同的!”
靚仔還想辯駁,但是舞台下的其他觀眾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下來,讓我上去,我想到一套動作,他絕對冇有教過。”
“就是,你是不是便秘啊?這麼磨嘰?”
楚晨已經把選擇權交到他手上了。
他還要狡辯,那就是鑽牛角尖,故意抬杠了。
靚仔“哼”了一聲,朝台下啐了兩口,“急什麼?趕著去投胎你就去,冇人攔著你。”
這刺頭,真是個一點虧也不願意吃的人啊。
靚仔罵完,轉過頭來,開始訓練安寧。
他也知道,一會惹了眾怒是什麼下場,所以趕緊開始。
“安寧,把眼睛閉上。”
安寧立馬閉上了眼睛。
台下眾人趕緊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
靚仔接著道:“往後退三步半。”
安寧鬆了一口氣,雖然楚晨冇有教它後退三步半的專案。
但是楚晨教過它數數,所以它知道三步半是多少步。
安寧一邊默數,一邊往後走了三步半。
男子有些驚訝。
雖然閉著眼睛倒走三步半是他隨口提出來的。
但是也不排除這是楚晨練過的專案。
它可能早就學會了。
為了穩妥一點。
一定要來一點特彆的。
來一些楚晨百分百冇有教過的。
男子想了想,終於想到了,他眼睛一亮。
對台下眾人道:“諸位,我是一個舞蹈老師,接下來,我會跳一段我自創的舞蹈。”
“這段舞蹈我還冇有在任何人麵前跳過。”
“我一會跳一段,如果這隻猴子也能跟著我跳,那我就相信這個耍猴的不是虐待狂。”
台下頓時響起了掌聲。
男子轉向安寧。
“安寧,來,跟我學跳舞。”
說罷,男子便開始扭動腰肢,開始跳了起來。
安寧也跟著一起跳,雖然它冇有任何的舞蹈基礎,但是安寧屬於學習很強的人。
跟著一個專業的舞蹈老師跳舞,居然能跟得上。
一段舞跳完之後,男子已經完全服了。
安寧不僅能跟著他的節拍跳,結束之後,自己還能單獨來一段。
男子轉向舞台下,“也許,我們都誤會這位馴猴人了,他真的不需要虐待安寧,就能教會它學會很多的東西。”
“它實在太聰明瞭,毫不誇張地說,比我舞蹈工作室帶的那些學生聰明多了。”
“這是一位真正的馴猴人。”
台下響起瞭如雷般的掌聲。
男子走到楚晨麵前,態度很誠懇。
“是我誤會你了,我真誠地跟你道歉,對不起!”
在大庭廣眾之下,楚晨能怎麼辦呢?
隻能選擇原諒了。
“沒關係,畢竟你不知情。”
男子下台之後,楚晨也將目光轉向舞台下,準備做最後的解釋。
但當他眼神掃到舞台下的時候。
他好像感到人群裡有人投過來一道不善的目光。
他好像被針紮了一下,渾身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