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晨在趙青的陪同之下,趕往了表演所在地龍華廣場。
楚晨的東西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
反正他一個人是搬不動的。
表演時間是定在傍晚五點,楚晨提前一個小時到,方便準備事宜。
隊長關張見到楚晨的時候,見他居然坐著輪椅,行動不便依舊來支援他們的活動。
非常感動。
在說了一番感謝的話語之後,還親自幫楚晨搭建舞台。
他們這個公益表演團隊的表演專案很多,因此不像傳統的表演一樣,一個接一個上台。
而是每一個專案都有舞台。
其中最大的一個舞台是歌舞表演,這也是團隊裡最火熱的表演。
其次,就是雜技。
楚晨被安排在了第三個大舞台。
可以明顯看出來,這第三個大舞台原先並不是為楚晨準備的。
關張是真的感激且重視楚晨,所以才特意把他的舞台跟其他專案做了調換。
舞台越大,意味著能容納的觀眾越多。
這無形之中,也給了楚晨一些壓力。
畢竟他冇有過任何的表演經驗,包括安寧也是。
站在台下,好像什麼都會,覺得不難啊,一點也不難。
但是站到台上後,搞不好全都得廢。
尤其是安寧,第一次見到那麼多人,難保它不會怯場。
可楚晨也不好拒絕關張的好意。
他隻能這麼安慰自己,風險越大,意味著收益越大。
還冇開始,舞台下已經聚集了很多的人。
也不知道是舞台大的原因,還是都想看耍猴。
楚晨的工具也都被提前拿上了舞台,主持人已經在舞台上開始預熱了。
但畢竟是公益表演,團隊人數並不太多。
一個人要當好幾個人用。
一會兒開場之後,主持人就要趕往下一個舞台了。
所以一旦開場,舞台上就隻剩下他還有安寧了。
後台,楚晨跟安寧正在候場。
等主持人喊“現在有請…”,他們就該上台了。
趙青也在後台陪著他們。
但楚晨看安寧狀態不太對,太緊張了,眼睛裡全是躲閃的眼神,一點兒也不自信。
此時的它,鬼鬼祟祟的,就好像是一隻小偷猴。
楚晨緊張沒關係,但是安寧不能緊張。
因為主要的表演,還是看安寧。
他隻不過是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
他於是支開了趙青。
給安寧做最後一次鼓勵。
但是“不要緊張”“你可以的”這類話楚晨已經說膩了。
再重複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於是他來了個反向鼓勵。
“安寧,你如果不想再回到森林,就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想想金雕蹂躪你的場景。”
“想想那如鋼刀一般的利爪切開你身上麵板的感覺。”
“你可以做噩夢,但是不能再讓噩夢成真。”
“如果表演搞砸了,你就得回去。”
“到時候彆說我不救你,我已經儘力了。”
“現在你的命運,完全交到了你身上。”
“你的命運,由你掌握。”
“聽明白了嗎?”
楚晨這一番話,說得安寧一陣熱血沸騰。
它雙拳捶在地上,嗷嗷亂叫。
“我不要再回去,死也不要!”
“我一定要好好表演,一定!”
楚晨看到安寧眼裡的膽怯消失了,眼裡多了一絲凶狠。
他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舞台上傳來了主持人的聲音。
“現在有請馴猴大師還有他的愛猴,大家掌聲歡迎。”
舞台下,傳來了熱烈的掌聲。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氣。
驅動輪椅,帶著安寧上了舞台。
舞台並不高,畢竟是公益團隊,冇法像演唱會舞台一樣搭建得那麼專業。
所以輪椅很輕鬆就上去了。
楚晨還有安寧一出場,掌聲減小,多了一些質疑的“噓”聲。
可能楚晨坐輪椅的樣子,讓它們覺得不靠譜吧。
耍猴耍猴,坐在輪椅上,怎麼耍?
這期待感瞬間減少了不少啊。
可已經到了舞台上,容不得楚晨多想。
示意安寧走到舞台中央。
待它站定。
“接著!”
楚晨大喊一聲,拿起一根金箍棒道具朝安寧拋去。
安寧此時是麵對舞台下的觀眾的。
楚晨將金箍棒拋向它的時候,它頭也不回,很輕鬆且隨意地反手接住了金箍棒。
安寧這接金箍棒的手法瞬間讓現場爆發出了激烈的掌聲。
“哇,媽媽,這小猴子身後長眼睛了嗎?它怎麼抓得到啊。”
“切,這對於耍猴的來說,不是基本操作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雖然是基本操作,我反正覺得挺有意思的。”
楚晨聽到台下七嘴八舌的討論聲,大多是好評,他心頓時定了不少。
“來一套組合棍,給觀眾老爺們瞧一瞧。”
安寧得到指令,瞬間耍了一套棍法。
塑料感十足的金箍棒此時在它手上被舞得虎虎生風。
在訓練這套棍法的時候,楚晨特地找槍棍棒武術冠軍的視訊給安寧學的。
雖然隻學了兩天,但安寧學得相當認真,看著竟然也有那麼一絲絲棍棒大師的影子了。
而且猴子跟金箍棒的組合,本身就有些加成。
所以安寧在耍棍法的時候,預期遠遠超出了楚晨的預期。
舞台下,掌聲如雷,一浪高過一浪。
特彆是安寧臨時還加入了翻跟頭的專案。
這在他們排練的時候,是冇有的。
估計是安寧也被這些掌聲感染,高興上頭,臨時發揮的。
這也說明,它此時不再緊張害怕了。
楚晨欣慰地看著一邊翻跟頭一邊舞棍的樣子,眼裡滿是滿意。
會舉一反三,而且不再怯場。
這場表演,一定能大獲成功。
但楚晨還冇高興三秒鐘。
下一秒,他看著還在興奮地翻著跟頭的安寧。
臉色“唰”的一下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