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這東西,真是邪門。
扛不過去就是死,扛過去了,就是實打實的一場造化。
難怪修仙小說裡,那些自己硬扛過雷劫的人,往往比全靠法寶護過去的人強一截。
挨劈是真挨劈。
好處也是真好處。
薑酒收回內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靈雨已經漸漸停了。
最後幾滴雨水落在她肩頭,很快滲進麵板裡,連一點濕痕都沒留下。
她身上的焦黑全被沖乾淨了,麵板白得晃眼,細膩得她自己看著都覺得有點離譜。
不過這會兒她沒心思欣賞。
她站起來,環顧四周,想找個石頭或者山壁試試自己的力量。
結果看了一圈,沉默了。
剛剛雷劫劈得太狠,附近能當靶子的東西基本都沒了。
原本的白玉祭壇碎成一片,石柱斷得七零八落,稍微大一點的山石不是被劈成粉,就是在靈雨裡被草木覆蓋了大半。
薑酒最後隻能走到一片空地上。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心裏還挺謹慎。
剛突破,力量肯定有變化,不能上來就全力。
她想了想,隻調動了一半力量匯聚到拳頭上。
不,半數還是有點多。
薑酒又默默往回收了一點。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剋製了。
下一秒,她一拳砸向地麵。
轟——!
大地猛地一震。
那聲音不像拳頭砸地,倒像是什麼巨獸一頭撞進了山脈裡。
以薑酒為中心,地麵瞬間塌陷。
裂縫蛛網般往外瘋長,緊接著整片土地像被無形巨掌按下,轟然下沉。
塵土、碎石、靈草、斷枝,全被震得飛了起來。
遠處剛剛恢復了一點元氣的桃林嘩啦啦倒了一片,幸好靈雨後根繫結實,不至於徹底毀掉。
薑酒站在原地。
準確來說,她站在一塊孤零零殘留的地麵上。
周圍已經成了一個巨坑。
坑大得離譜。
她放眼望去,半徑少說百裡,邊緣遠得像地平線。
自己腳下這一小塊地方,就像汪洋大海裡剩下的一葉孤舟,孤零零立在坑心。
薑酒:“……”
她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周圍的大坑。
一時間不知道該先高興,還是先跑路。
時姮也沉默了。
她站在坑邊,低頭看著自己好不容易養起來、剛剛被靈雨滋潤得快要蛻變的一大片土地,又看了看坑心那個罪魁禍首。
她雖然不用呼吸,可這一刻,她確實有種呼吸困難的錯覺。
片刻後,一聲怒吼貫穿天地。
“薑小酒!!”
薑酒被吼得頭髮都像往上飛了一下。
“你要死啊!!!”
薑酒縮了縮脖子,趕緊抬手解釋:“不是,姐,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的!”
時姮已經飄到了她麵前。
“不是故意的?”她一字一頓,“你站在我的地上,往我的地裡砸了個百裡坑,你跟我說不是故意的?”
薑酒訕訕,“我就是想試試力量。”
“試力量?”時姮冷笑,“你怎麼不拿你自己腦袋試?”
薑酒摸了摸鼻子。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
她剛剛真收力了。
原本想著要是全力一擊太誇張,先用一半試試。
後來又覺得一半可能還是多,還特意往回收了點。
結果就這?
她看著那個巨坑,心裏忽然升起一種詭異的滿意。
按照這個標準看,她現在要是和淵龍掰頭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不至於像之前那樣,光想想都覺得要命。
薑酒越想越滿意,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還沒翹起來,耳朵忽然一痛。
“嘶!唉唉唉!”
她整個人被拽得歪了一下。
時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力道不重,但角度極刁鑽,疼得薑酒立刻倒吸涼氣。
“姐!輕點輕點,痛啊!”
“痛點纔好。”時姮冷笑,“不痛你就飄了。”
薑酒試圖搶救自己可憐的耳朵,“我沒飄,我就是合理評估一下自己的戰力。”
“合理評估?”時姮氣笑了,“你管這叫合理評估?”
她抬手指向周圍那個巨坑,“你好好看看,你把我的地弄成什麼樣子了!”
薑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
確實挺慘。
她心虛地移開視線,“這不是還能修嗎?你看剛剛靈雨那麼厲害,說不定過兩天自己就長回來了。”
“你還敢說!”
時姮揪著她耳朵的手又輕輕一擰。
薑酒立刻求饒,“錯了錯了,我錯了,姐你鬆手,真疼!”
時姮這才鬆開她。
薑酒趕緊揉耳朵,委屈得不行。
這時候的時姮哪裏還有她初見時那副清冷優雅的樣子,整個人簡直像個被氣瘋的女暴神。
時姮看著她揉耳朵的動作,沒半點心軟。
“你知不知道,這塊地我是打算留著給……”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薑酒本來還在揉耳朵,聞言立刻支棱起來。
“給什麼?”
時姮不說話。
薑酒繞到她身後,探頭探腦地追問:“給誰?你怎麼不說了?”
時姮麵無表情看她。
薑酒眼珠一轉,忽然拖長聲音,“哦——我知道了,是給h……”
剛剛開了一個口型,時姮就已經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手動閉麥。
薑酒:“唔唔唔!”
時姮冷冷道:“閉嘴。”
薑酒眨眨眼,表示自己無辜。
時姮看著她那副樣子,氣得額角都像跳了一下。
“行了,少說這些有的沒的。”
她鬆開手,神情重新冷靜下來,隻是臉色還不太好看。
“你剛剛渡劫,動靜太大,已經引起天道注意了。”
薑酒神色一頓。
“天道?”
“嗯。”時姮抬頭看了一眼天穹,“這裏是我的時間領域,外麵的天道手伸不進來,但你渡的是元嬰雷劫。雷劫結束,天地規則降下靈雨,就說明祂已經看見你了。”
薑酒皺了皺眉。
“那祂會進來?”
“不是會。”時姮道,“是很快就會來。”
薑酒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周圍那個大坑,“那我現在這樣,是不是不太適合談判?”
時姮冷笑,“你終於發現了?”
薑酒:“……”
她剛才光顧著檢查身體和試拳,真沒注意自己現在是什麼造型。
衣服早在雷劫裡被劈得差不多了,身上隻剩幾塊被燒焦的碎布勉強掛著。
雖然靈雨把她身上的傷都修好了,可沒順便給她修衣服。
現在的她,不能說衣不蔽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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