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側著身子,抬腿邁進了那條縫隙。
就在她完全穿過門縫的瞬間,身後的青銅門輕輕合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砰。”
薑酒好奇地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青銅大門。
從裏麵看,它依舊是那副古樸厚重的模樣,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名堂。
她收回目光,不再關注大門,而是轉身看向了前方的世界。
下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薑酒一直以為,這扇青銅巨門背後,會和某本筆記裡寫的一樣,是“萬物的終極”,是一片混沌、神秘、沒有光也沒有聲音的虛無之地。
可直到她真正站在這裏,她才發現,門裏的世界,和她想像的截然不同!
沒有虛無,沒有黑暗。
那是一片近乎不真實的世界。
天是澄凈透亮的藍,雲層雪白,群山蒼翠起伏,一汪碧湖安靜地臥在山間,像一塊打磨到極致的翡翠。
風過草地,綠浪層層鋪開。
不知名的花開滿原野,空氣清甜,帶著泥土、草木和水汽混合後的溫柔氣息。
這裏沒有極寒,沒有變異獸,沒有末世降臨後的狼藉與絕望。
像是被誰單獨從災難裡剝離出來,完整地儲存住了舊世界最好的春天。
薑酒站在原地,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四周的靈氣濃鬱得近乎實質,沿著她的呼吸緩緩滲入身體。
體內因為連日透支而積下的那點暗傷,也在一點點被撫平。
“這是……哪裏?”
她低低出聲,像是怕驚擾了眼前的一切。
她跟隨著一種冥冥之中的直覺,沿著湖邊一條鋪滿白色鵝卵石的小徑,緩緩向前走去。
一路繁花相送,流水潺潺。
十幾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一座白玉祭壇。
祭壇不高,也不華麗,甚至稱得上素凈。
可它就那樣安安靜靜立在那裏,和周圍的山、水、草木融在一起,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古樸。
祭壇四周生著幾棵老桃樹,樹榦粗壯遒勁,不知已經活了多少年。
此刻桃花正盛。
風一吹,粉白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來,像一場無聲的雨。
花瓣落在白玉祭壇上,落在薑酒的肩膀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那麼夢幻,彷彿連時間的流逝都在這裏停止了。
薑酒薑酒沐浴在桃花雨中,一步步走上祭壇。
在祭壇正中央,擺著一個用古藤編成的蒲團。
它被放在那裏,像是已經等了她很久。
薑酒看著那個蒲團,心裏忽然生出一種極深的震動。
那不是單純的震撼,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確認——
她來到這裏,並不是偶然。
她沒說話,隻是在漫天飄落的桃花裡走上前去。
然後,緩緩屈膝,跪了下來。
……
白玉祭壇上,桃花如雨般紛紛揚揚地飄落。
薑酒在那古樸的蒲團上剛剛跪下沒多久,連膝蓋都還沒完全感受到蒲團的涼意,周遭的空氣便毫無預兆地發生了一陣奇異的扭曲。
就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前方的空間盪開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緊接著,在紛紛揚揚的粉色花瓣之中,一個虛幻修長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在她麵前緩緩顯現。
那人穿著一襲古老的,不知是什麼材質織就的長袍,衣袂在沒有風的祭壇上無風自動。
薑酒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看清這道虛幻身影的臉,可是那張臉卻像是被一層極其濃鬱的白霧死死覆蓋了一般。
無論她怎麼眯起眼睛,怎麼調動體內的異能去感知,視線一旦觸及那團白霧,就像是陷入了無盡的虛空,根本看不清任何五官的輪廓。
甚至看得久了,眼底還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沒等薑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聲好聽到根本無法用人類語言去形容的聲音,彷彿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輕輕地在她耳邊響起。
“你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那聲音不辨男女,雌雄莫辨,卻透著一種洗盡鉛華的空靈與包容。
薑酒愣愣地跪在蒲團上,仰頭望著那道白霧覆麵的身影,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錯愕:“您……在等我?為什麼?”
恍惚間,薑酒好似聽到了一聲極其輕柔的笑聲。
那笑聲中似乎夾雜著無數的歲月滄桑,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這就說來話長了。”
虛幻的身影微微低頭,白霧後的目光彷彿實質般落在了薑酒的身上:“我知道你如今來找我是為什麼。
但天地濁氣、神明之劫,這些因果隻靠言語,我沒辦法完全告訴你。
隻能讓你,親眼看一下我的記憶了。”
話音剛落。
那道虛幻的身影便輕輕一揮衣袖。
“嗡——!”
薑酒隻覺得大腦猛地一震,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吸力瞬間攥住了她的靈魂!
眼前的一切——白玉祭壇、青銅巨門、古老桃樹,全都在這一刻崩塌成無數的光影碎片!
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襲來,薑酒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意識便陷入了短暫的黑暗。
等她再次回過神來時,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落英繽紛的桃花林之間。
放眼望去,四麵八方全都是看不到盡頭的粉白。
微風拂過,漫天花雨如夢似幻,花香濃鬱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這裏的景色,簡直和剛才青銅門後的那個桃花源一模一樣!
“這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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