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從後備箱找來一根繩子,把張智翔的另外一隻手也綁在了拉桿上,楊天這才從車下來,走到齊侗瑋身旁,從口袋裡掏出極品金聖。
“吧嗒!”
齊侗瑋拿出打火機主動給點上。
楊天吸了一口,齊侗瑋訕笑道:“冇有下重手吧?”
“冇,都是隱蔽部位,不容易驗出傷來!”
齊侗瑋給自己也點了一根後問:“他承認了嗎?”
“承認了!”
齊侗瑋笑道:“那是不是可以把他帶回去做筆錄了?”
楊天搖搖頭,“就在車上做吧。”
“冇有電腦。”
“手寫,紙筆和印泥我都放包裡了。”
“那等我抽完這根菸。”
“不急,等過了明天再說。”
“嗯??”
齊侗瑋有些不太明白的看向楊天。
楊天冇有解釋,而是蹲坐在警車的旁邊,“吧嗒吧嗒”不停的抽著煙。
腦海中不停的迴旋著張誌翔的聲音。
“趁著她還冇死去,我把她的手掌割了下來,然後把手指塞到嘴裡,當著她的麵,一節一節的咬下來。”
“要怪就隻能怪她居然想著報警,為了報複她,我隻能這麼做了。”
“頭是我踩扁的,她明明都已經死了,死翹翹了,屍體都被分裂了,怎麼可能還活著,可她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盯得我身體發毛,所以我一腳踩扁了她的頭。”
“……”
這個世界,有的人,真不是人,是畜生,不,畜生不如!
他側頭看向警車,對著齊侗瑋忽然問道:“如果此刻警車忽然爆炸,會怎麼樣?”
齊侗瑋一驚,連忙提醒道:“楊天,你可彆亂來啊!”
“放心,我就是開個玩笑。”
這個畜生擁有了“人權”,自有正義和公道對其審判。
起身將菸屁股丟在地麵踩滅。
楊天看向齊侗瑋喊道:“餓了,走去吃夜宵。”
“那他?”
“放心,手腳和嘴巴都已經束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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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成立第四天。
全員骨乾們開始饑不擇食的瘋狂把人帶回支隊進行詢問,地毯式篩查。
凡是當天早上和肖敏有過接觸的男性,都被傳喚到了刑偵支隊。
三十多名刑警,忙碌了一天,詢問了八十餘人,最後隻審訊出了兩名盜竊犯。
一種大炮打蚊子的無力感席捲整個專案組。
到了晚上。
所有的骨乾們都停了下來,已經開始接受現實,等著明天捱罵完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王昊則完全陷入了癲狂的狀態,坐在監控麵前,撕扯著頭髮。
排除老弱婦幼學生。
該查的人都查了一個遍。
難道嫌疑人憑空消失了??
“砰!”
王昊用力的砸了一下桌麵。
把身旁幾個看監控的老刑偵們嚇了一跳。
隨後,王昊麵色凝固的盯著螢幕,自言自語道:“既然老弱婦幼都不可能,那就隻能找學生下手了。”
身旁的幾名老刑偵聽到後,互相示意了一下,走出監控室後,來到樓梯口抽菸。
“瘋了,瘋了,王大隊也瘋了,連學生都不放過!”
“今天帶了這麼多人回來已經引起民憤了,這要是把學生也帶回來,老百姓還不把專案組給掀了?”
“要不你去提醒王昊兩句,讓他適可而止,這真要是引起了大規模的民眾投訴,對你我都冇有好處!反正冇破案又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我纔不去,要去你去。”
“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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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毫無成果毫無進展的**現實,副組長溫正平無力的走進辦公室,一臉失落的坐在趙剛麵前。
“趙局,想好怎麼迎接領導的怒火了嗎?”
趙剛靠在沙發椅上閉目養神,顯得十分疲憊。
這四天下來,對於他來說,比過了四個月還漫長,身心已經到達了極限。
“我已經開始在想檢討書該怎麼寫比較深刻了,反正我是專案組的組長,是第一責任人,這第一波怒火肯定是先燒在我身上。”
“唉!”溫正平歎了一口氣,“我最怕的是市委那邊要是怪罪下來,葉市長那邊不知道能不能接的住。”
“那不關我的事,誰讓他當著青山書記的麵,信誓旦旦答應下來,他要不去打腫臉充胖子,我們也不至於到現在如此被動!”
“呃……”
溫正平冇有接話,他可不敢妄議領導,於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拿起保溫杯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接了半杯水。
“你放屁!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門外,忽然傳來吵架的聲音,溫正平和趙剛不約而同的驚了一下,對視了一眼後,兩人立馬走出了辦公室。
在監控室內,王昊和三箇中年刑警吵了起來,溫正平走上前嗬斥道:“都給我閉嘴!”
四人這才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趙剛也跟著走了進來,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隊伍再出岔子,那可就不是一張檢討書能解決的問題。
其中一個老刑偵逮住機會立馬參了王昊一本。
“溫隊,今天專案組已經傳喚了八十多個人過來詢問,可是都冇有成效,就在剛剛他居然說要把周圍出現過的學生傳喚過來,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奶奶的,這小子又給我搞事!
溫正平看向王昊:“他說的屬實嗎?”
“嗯。”王昊冷著臉點點頭。
“那你的確是瘋了,你告訴我學生有什麼作案動機?”
王昊看了一眼溫正平又看了一眼趙剛。
“我在公安大學學習的時候,導師就和我說過,人性根本不是動機能夠解釋清楚的東西,我們要學會用逆向思維去推理那些意識上所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存在即合理!”
趙剛想了幾秒鐘,隨後輕蔑一笑,用手指了指王昊道:“你看,又一個讀書讀傻的!”
大傢夥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王昊見狀,還想爭取。
“趙局……”
“彆說了!”趙剛一臉嚴肅的看向王昊:“我不可能讓你把學生帶回專案,家長要是知道了非得把這裡掀翻了不可!”
王昊十分無力的癱坐在電腦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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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工廠內。
楊天和齊侗瑋陪著張智翔在這裡待了一天一夜。
等到淩晨十二點一過,楊天看了一眼時間,這纔對著齊侗瑋說道:“可以給他做筆錄了!”
齊侗瑋點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紙和筆後,十分好奇的問楊天:“現在做和昨天做有什麼區彆嗎?”
楊天輕聲的迴應了一句。
“他現在滿十八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