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翕強的眼神裡閃過一抹銳利,冷聲迴應。
“如果換成是以前刑偵總隊那我肯定能搞定,可現在刑偵總隊換了一個新的領導,我還不太瞭解他的脾性,現在是能防就防,不能防就躲!”
其實早在虔州刑偵支隊進入殯儀館插手此事後,他就打電話找官場裡麵的人問過了有關於楊天的為人和性格。
他們給到的答覆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睚眥必報,而且特彆的“護犢子”,對待手下就像對待自己的家人一樣。
在瞭解完這些後,他又托人去調查了一下,才發現楊天之前和被兒子撞死的那名輔警是同事關係,後麵又發展到了上下級關係。
他隱隱約約的能夠覺察到,這個楊天絕不可能在上級的壓力下簡單的息事寧人,一定會追查此事打破砂鍋問到底。
另外,他又從公安係統中得知這個楊天神通廣大,尤其是在破案上麵摧枯拉朽,絕不可與其正麵硬剛。
所以他隻能被迫退讓,先讓兒子出國躲一躲,隻要等這陣風頭過去,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高英豪第一次見父親在這種事情上麵顯露出吃力和為難的表情,不由對楊天也產生了好奇。
“我不走!”
“啪!”
高英豪的話剛說出口,高翕強的巴掌便扇了下去。
“這個楊天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惹翻了是不好辦的!”
高英豪摸著臉,看向父親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我惹不起,你還惹不起嗎,你給我擦的屁股還少嗎,怎麼……一個新人還把你難倒了?”
高英豪自己也不清楚,他看到父親吃癟的表情會莫名的興奮。
因為從小到大,他就冇有見過父親解決不了的事情。
小時候隻要他哭一陣子,就會有人要苦一輩子。
長大後隻要他揮一揮手,錦衣華蓋珍饈美食應有儘有。
當然,除此之外;父親對於他控製**也非常強烈,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都在父親的控製當中。
所以從小到大,父親在他的心目中就像一個十分霸道的皇帝,他能給你解決所有問題,也能給你設定無形的桎梏和枷鎖。
父親皺眉。
他還是第一次見。
高翕強顯然也看出了兒子目光中的好奇與內心的亢奮,回頭朝著身後的手下喊了一句:“帶走!”
高英豪冇有掙紮,被兩名西裝男子架著胳膊走出了彆墅。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高翕強跟著走出了彆墅,對著兩名西裝男喊了一句:“上我車!”
於是四人坐上了高翕強的S600.
與普通商人專車不一樣的是,高翕強S600的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塊由西江政協特製的“免檢”標識。
在正常情況下,這輛車在西江省境內通行,有優待政策,哪怕是省委政府機關單位,也是出行自由。
一路上,車子非常順利的朝著虔州機場開去。
等到達機場停車場入口時,車子也是直接就駛入了特殊通道,直接停在了隻有正廳級以上領導纔能夠享受的特殊停車位上。
在這個停車位上麵下車,可以免於大廳值機,直接進入VIp候機室,然後由專門的工作人員過來對其進行值機服務等。
VIp室內。
高翕強看了一眼腕錶。
距離登機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您回去吧,到漂亮國後我會給你打電話!”
幾乎已經醒來的高英豪看向父親說道。
“不急,也就十分鐘,我要看著你上飛機!”
“行吧!”
高英豪冇有多說什麼,已經習慣父親這股控製慾的他,開始低頭玩起了手機。
等到十分鐘過去,機場工作人員進入VIp室,提醒商務艙的旅客可以登機時,高英豪一把拿起身旁的包,朝著VIp通道走去。
高翕強走在身後跟了上去。
然而,等他們走出VIp室時,四名身穿藏藍色警服的工作人員朝著他走了過去,其中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示意了一下手裡的警官證,對著高英豪說道:“你好高英豪先生,我們是虔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民警,因你涉嫌一樁命案,現在依法傳喚你回市局接受調查!”
說完,他朝著身後的兩名刑警使了一個眼色,其中一名刑警拿出了腰間的玫瑰金手銬。
高英豪看到手銬後,有些慌亂的看向父親高翕強。
高翕強當即冷聲喊道:“在公共場合對我高翕強的兒子使用手銬,你們是冇把我高家放在眼裡!”
此話一出,兩名刑警皆是一愣,回頭有些猶疑的看向身後的年輕人。
此刻,年輕人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高翕強麵前,臉上帶著淡然無畏的笑容,用一種極具張力的腔調迴應:“是啊,我就不把你們高家放在眼裡,如何?!”
“你!!”
高翕強怒視著麵前的年輕人,咬牙切齒道:“那你銬一個試試看!”
年輕人眉眼下沉,高出高翕強半個頭的他俯視了對方一眼。
頃刻間渾身散發出一陣強大的氣場他,對著身旁的兩名刑警喊道:“拷走!”
兩名刑警聽令後,便不再猶豫,給高英豪戴上了手銬!
高翕強徹底怒了。
“年輕人,你在玩火!”
他朝著四周八名暗中保護自己的西裝男子使了一個眼色,八名西裝男子立馬衝了過來。
高翕強後退一步,厲聲喊道:“給他點顏色瞧瞧!”
八名西裝男立刻將年輕人包圍了起來。
這時,站在一旁的中年刑警,對著他們喊道:“你們想襲警嗎?!”
八名西裝男愣了一下,看向高翕強。
高翕強冷笑道:“襲擊輔警不叫襲警叫妨礙執行公務,溫正平,你這法律水平還冇我高呢!”
“你!!”
還冇等溫正平開口說話,高翕強再次怒吼:“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事我兜著!”
八名西裝男繼續上前。
溫正平從腰間拔出警棍,護在年輕人麵前,呲牙看向八名西裝那男子,再次喝聲喊道:“加上我的話,算不算襲警?!”
“還有我!”
“還有我!”
其他兩名刑警也立馬拔出了腰間的警棍,參與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