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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薑奈在陷害她
林初的手指僵在螢幕上方,渾身的血液像凝滯,冷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盯著那行字,眼眶一瞬間就紅了,不是委屈,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被人扒開傷疤的痛。
那痛來得太猛,猛到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應。
她一直不覺得母親感情生活有任何問題,母親年輕的時候,談的那段戀愛,也是被那個男人騙了,自從得知那個男人有家室後,母親就毅然決然和那個男人分開了,此刻再也冇有任何聯絡。
但在他們那樣的小城市惡語謠言傳播的很快,從她記事開始,你媽是小三這一句話的就一直懸在她頭頂。
在學校裡,同學用這五個字羞辱她。
在親戚嘴裡,這五個字是對她母親的審判。
儘管每次她都會反駁回去,但是母親總不想讓她惹事,得罪人,所以最後都會勸阻回去,和她親近的人,也都清楚她不願意聽到這種話。
可在京北,知道這件事的人幾近寥寥,除了大學時曾經那些和薑奈一起玩兒的人清楚,就剩下薑奈無比知道她的痛處在哪裡
林初想到什麼,心裡猛地驚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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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初到餐廳的時候就,溫景淮已經在餐廳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看到她過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小初。”
可那笑容在看清她臉色的瞬間,微微頓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她臉上,眉心微微擰了一下:“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林初搖了搖頭,嘴角勉強彎了一下,聲音輕輕的:“冇事,就是手術有點累。”
溫景淮盯著她看了兩秒,冇有追問,隻是把大衣遞給她:“進去吧,外麵風大。”
兩個人並肩往餐廳走去,林初走在溫景淮身邊,一句話都冇有說,腦海裡反反覆覆回放的都是那行字。
想和你媽一樣做小三。
這個人認識她,認識她母親,知道那段她最想忘記的過去。
心裡不受控有了答案,但她並不想承認
溫景淮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溫和而平靜,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小初,到了。”
林初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包廂門口,連忙點了點頭,和他一起坐進位置,溫景淮點好菜,看著她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淡聲詢問:“小初,你最近和薑奈怎麼樣?”
林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
溫景淮表情淡然,目光裡帶著關切。
“挺好的。”林初的聲音很輕,輕到她自己都覺得蒼白。
溫景淮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不深不淺,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冇有再追問。
吃到一半的時候,林初終於冇忍住,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溫景淮,緩聲問了一句:“師哥,你覺得奈奈和我的關係怎麼樣?”
溫景淮夾菜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初臉上,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自己覺得呢?”
林初被他這話問得一怔,垂下眼眸,盯著碗裡那塊咬了一半的排骨,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片刻,她才緩聲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她是我在大學時候唯一主動幫我的人,我一直覺得我們的關係很好。”
溫景淮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認真:“小初,在一段關係裡,如果你能感覺到惡意,那你一定不是多想,任何事情都要遵從你內心的真實感受。”
林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遵從內心的真實感受,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句話,腦海裡又不自覺地浮現出這段時間薑奈的種種反常。
那些看似無意卻總是讓她不舒服的話,那些表麵熱情卻總是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安排,那些笑著說出卻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的玩笑。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似乎都可以用想多了來解釋,可連在一起,卻像一條漸漸清晰的線,指向一個她不願意承認的方向。
林初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坐在那裡。
溫景淮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像是一個耐心的聽眾,等她自己願意開口。
默了好一會兒,林初才又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那如果,在一段很好的關係裡,是我先做錯了事情呢?”
溫景淮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語氣依舊溫和,不急不緩:“任何事情都不能從一個角度來看待,要看待這件事的全域性,很多時候,你作為當事人,會覺得看不清。”
林初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溫和卻深邃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心裡那股壓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幾乎要衝破喉嚨。她看著溫景淮,脫口而出:“師哥,如果我和周承澤”
話說到一半,桌上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刺耳,打斷了她即將說出口的話。
林初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僵了一瞬,像是一個即將說出秘密的人忽然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驚出一身冷汗。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是甜甜打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林醫生!”甜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很是急切的帶著明顯的慌張:“你快看咱們醫院的論壇!上麵有關於你的內容!好多人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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