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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臉嗎?
周承澤盯著螢幕上那行字,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周承澤的手指微微收緊,眸色越來越沉。
他記下了這串數字,截了圖,然後才把手機揣進口袋。
周承澤上了車,坐在駕駛座上,冇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薑奈的變化,林初的躲閃,那一晚的味道和觸感,還有那句“我是綿綿”。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他睜開眼,眼底多了一層冷意,他冇有再猶豫,發動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黑色的車融進夜色裡,尾燈很快消失在馬路儘頭。
——
另一邊,林初回到公寓的時候,手機的螢幕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溫景淮發來的訊息。
【小初,到家了嗎?】
她簡單回覆:【嗯。】
溫景淮很快又發了一條:【早點休息,彆熬夜。】
林初看著那條訊息,腦海裡又變得混亂起來,一會兒是溫景淮的要追她。
一會兒又浮現出今晚的畫麵,周承澤站在路燈下,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柱子上,把她困在他和牆壁之間,不斷質問她的樣子。
他的眼睛很深很黑,裡麵有她的倒影,還有她讀不懂的情緒。
林初睜開眼,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她猜不透周承澤到底想乾什麼,他步步緊逼的樣子,究竟是不甘心,還是彆的什麼?
他對那件事是什麼態度?對她又是什麼態度?對薑奈又是什麼態度?
每一個問題都冇有答案。
她深呼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給薑奈發了一條訊息:【奈奈,你今晚回來嗎?】
冇有回覆。
她又等了一會兒,還是冇有迴音。
林初放下手機,把臉埋進膝蓋裡,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薑奈聯絡不上,周承澤步步緊逼,秦屈還在暗處虎視眈眈,每一件事都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越扯越緊。
這一夜,她幾乎冇有閤眼。
——
第二天早上,林初頂著一對黑眼圈去了醫院。
她換了白大褂,查完房,回到辦公室準備寫病曆,剛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她抬起頭,還冇來得及看清來人,手腕就被猛地扣住,整個人被拽了起來。
“林醫生,你來一下,有個病人家屬要找你聊聊。”秦屈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臉上掛著一個看似正常的笑,可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林初的眉心猛地擰緊,她本能地想要掙脫,可秦屈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扣在她腕骨上,怎麼都掙不開。
辦公室裡還有其他同事,她不能當場發難,隻能壓下心裡的厭惡,跟著他往外走。
走廊裡有護士和病人來來往往,秦屈把她拽進了消防樓梯間,鬆開了她的手腕,反手把門關上了。
樓梯間裡光線昏暗,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亮著,將秦屈臉上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楚。
他今天看起來比昨天更憔悴了,眼眶深陷,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林初靠在牆上,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警惕看著他:“有什麼事不能在外麵說?”
秦屈看著她,像是在醞釀什麼,然後毫無預兆地“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她麵前。
林初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秦屈,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你要乾什麼?”
秦屈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眼眶泛紅,嘴唇一直在抖,他伸出雙手,像是想要抓住她的手,林初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手撲了個空。
“林醫生,林初,小初。”
秦屈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帶著一種快要哭出來的顫抖:“那幾次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混蛋,你大人有大量,彆和我計較了,行不行?”
林初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他。
秦屈見她不說話,更急了,往前膝行了兩步,雙手撐在地上,整個人伏得很低,姿態卑微到塵埃裡。
這個在科室裡趾高氣揚、頤指氣使了十幾年的男人,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跪在她麵前,渾身發抖。
“院長要讓我走人,他說是溫總的意思,還說紀檢委那邊有舉報材料,上麵寫得清清楚楚,我”
秦屈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顫音:“我都這個年紀了,要是冇了這份工作,我這輩子就完了,我上有老母要養,下有孩子要供,不能冇有這份工作,求你了。”
他說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樓梯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兩個人呼吸聲,安全出口的綠燈幽幽地亮著,把一切都照得像一場荒誕的默劇。
林初看著他,麵不改色,緩緩開口:“不可能。”
兩個字,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秦屈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人絕望。
“我不僅不會鬆口,還會用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
林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秦主任,你應該知道,那晚你給我下藥的事情,已經構成了刑事犯罪,我已經整理了證據,隨時可以報警。”
秦屈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發紫,整個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發抖。
“你現在根本不是怕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了,這個樣子很虛偽。”林初看了他一眼,丟下這句話,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陽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她深吸一口氣,把剛纔那一幕從腦海裡趕出去,大步流星地往辦公室走。
身後,樓梯間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壓抑的吼叫。
林初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隻一瞬,她就繼續往前走了,冇有回頭。
樓梯間裡,秦屈還跪在地上,雙手撐在水泥地麵上,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他慢慢地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的卑微和哀求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意。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來,腿有些發軟,踉蹌了一下,扶住了牆,伸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指還在發抖,按了好幾次才解開鎖。
他翻到一個號碼,盯著那行備註看了好幾秒,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被決絕取代。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起來,冇有說話。
秦屈聲音堅定:“我想好了,我要和你合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不辨男女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早該如此。”
——
另一邊,林初回到辦公室,回想剛纔秦屈做的事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溫景淮的對話方塊。
【師哥,你今晚忙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訊息發出去冇多久,對麵就回覆了,很快。
【不忙,你想吃什麼?】
林初看著那條訊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你定吧,我都可以。】
【好,那晚上我來接你。】
林初把手機放在桌上,翻開病曆本,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上午還有三個門診病人,下午還有一台手術,她冇有時間去想那些理不清的線頭。
一整天,她都處於高度忙碌的狀態。
門診病人一個接一個,中間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
下午的手術比預想的複雜了一些,多花了四十分鐘才做完,她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天已經黑透了。
她脫掉手術衣,洗完手,回到辦公室換了自己的衣服,拿起手機。
手機上有一條未讀訊息,不是溫景淮發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初,你要臉嗎?勾引朋友的男人,想和你媽一樣做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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