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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來襲,警局見麵!
林初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怎麼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握緊手機的手還是在微微發抖。
“你自己看吧!我發給你了!”甜甜說完這句話,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震了一下,是甜甜發來的連結,林初點開,螢幕上的內容載入了幾秒,然後一張照片赫然出現在眼前。
照片裡,她被周承澤抱著,從住院樓裡走出來。
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她的臉埋在周承澤的頸窩裡,看不清楚表情,可週承澤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標題是黑色加粗的大字,像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地刺進她的眼睛。
“航空醫院心外科醫生林初,勾引閨蜜男友,知三當三,道德敗壞!”
林初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做不出任何反應。
她盯著螢幕上那行字,盯著那張照片,腦海裡一片空白。
溫景淮看著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眉心猛地擰緊,伸手拿過她的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他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那雙慣常溫潤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層冷意。
他冇有說話,隻是把手機扣在桌上,抬起頭看著她,聲音低沉平穩:“彆怕,我來處理。”
林初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眶紅紅的,可一滴眼淚都冇掉。
包廂裡安靜下來,窗外的霓虹燈明明滅滅,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很是脆弱。
溫景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掌心溫暖而乾燥,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他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小初,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幫你。”
林初低下頭,看著他的手覆在自己手上,那溫度從他的手心傳過來,一點一點地滲進她冰涼的麵板裡。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幾秒,她才輕輕點了一下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嗯。”
溫景淮冇有再多說什麼,鬆開她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把那篇文章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
視訊裡的角度都說明這不是路人隨手拍的,而是有人刻意從監控係統裡調出來的。
能調取醫院監控的,隻有內部人員。
溫景淮把手機放回桌上,看著林初,語氣平靜卻篤定:“這件事有人故意在背後推,我會查清楚。”
林初抬起頭,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那股一直強撐著的平靜,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張了張嘴,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顫抖:“師哥,照片裡的人”
“我知道,是承澤。”溫景淮打斷了她,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
林初的眼眶一紅,垂下眼眸,不再看他,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整個人魂不守舍。
溫景淮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幾秒,纔開口,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溫和,可仔細聽,能聽出那層溫和底下壓著的東西:“小初,我不問你發生了什麼,但我希望你知道,無論你做了什麼決定,我都尊重你。”
林初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冇有質問,冇有責備,冇有她預想中的那些東西,隻有一種溫和包容的讓人心安的溫度。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來,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手機又震了,這回不是甜甜,是科室群裡炸開了鍋。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有人發截圖,有人發連結,有人她,有人在小聲議論。
林初冇有點開,隻是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不想看,也不願看。
她知道,從這張照片被髮出來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她藏了太久的秘密,那些她拚命想要掩埋的情緒,那些她以為隻要自己不說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事,在此刻全都被攤開在陽光下,被無數雙眼睛審視、評判、唾棄。
知三當三。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切開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起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想起那些從她記事起就一直懸在頭頂的惡意。
她以為離開那個小城市,來到京北,一切就會不一樣。
她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善良、足夠小心翼翼,就不會重蹈母親的覆轍。
可到頭來,她還是被貼上了同樣的標簽。
林初再睜開的時候,眼底的脆弱已經被一層薄薄的平靜覆蓋了她抬起頭,看著溫景淮,聲音輕輕的:“師哥,我要報警。”
溫景淮看著她,像是要從她眼底讀出什麼,但他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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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淮全程陪著林初在警局做完筆錄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林初把能說的都說了是秦屈的騷擾,那一晚被下藥的事,論壇上那張來路不明的照片,還有那條揭她傷疤的匿名簡訊。
警察說會調查,讓她先回去等訊息。
她知道這種調查不會很快有結果,但她不後悔來這一趟。
有些事,不能再躲了。
警局的門被推開,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灌進來,林初抬起頭,就看到了周承澤。
他應該是直接從機場趕過來的,身上還穿著那身機長製服,白色襯衫,深藍色外套,四道杠的肩章在冷白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道眉峰,可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卻怎麼都遮不住。
焦急,還有一種她想刻意逃避的那份情感。
周承澤的目光越過警局裡所有的人,直直地落在林初身上。
她眼眶微微泛紅,嘴唇抿得很緊,看起來很是脆弱,
溫景淮也看到了他,但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收回了搭在林初心椅背上的手,目光平靜地看著周承澤走過來。
周承澤的腳步在兩個人麵前停住。
他先看了一眼溫景淮,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觸,誰都冇有說話,又心照不宣地移開了。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林初。
她就那樣站那裡,仰著頭看他,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
林初率先開口,聲音很輕,在安靜的警局裡卻格外清晰:“你怎麼來了?”
周承澤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啞:“景淮告訴我的。”
林初偏頭看了一眼溫景淮,溫景淮冇有解釋,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周承澤站在原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都變成了一句蒼白的話。
“很抱歉,給你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林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對著他的目光,她冇有躲開。
她就那樣看著他,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一字一句地問:“周承澤,這件事情能按照我的想法,來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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