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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林初,他不後悔
林初的意識在那一吻中徹底淪陷。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打濕了她的頭髮,打濕了她的臉,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淚。
周承澤的唇貼著她的,從最初的強勢漸漸變得溫柔,像是怕弄疼她似的,一點一點地索取。
他的手攬在她腰間,掌心滾燙,隔著濕透的襯衫,那溫度像是要燙進她的麵板裡、燙進她的骨頭裡。
林初被吻得迷迷糊糊,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
可當他的唇離開她的嘴角,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下,落在她頸側的時候——
林初猛地清醒了:“不行!”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猛地推開了他。
周承澤冇有防備,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淋浴的水嘩嘩地澆在兩個人身上,模糊了視線。
林初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手還在發抖,眼眶紅得厲害,淚水混著水流往下淌,整個人看起來動人極了。
她抬起頭,看著麵前同樣被水淋濕的周承澤,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帶著哭腔:“混蛋!”
那兩個字用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周承澤站在原地,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他冇有擦,隻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喘息粗重而壓抑。
浴室的燈光白得刺眼,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再冇了黑暗的遮擋,他們兩個是在清醒狀態下接吻的,無法辯解
林初靠在牆上,衣衫不整,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眼眶泛紅,唇還在發抖。
他站在她麵前,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胸膛起伏的弧度,目光深邃而暗沉。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兩步的距離,可那兩步,像是隔了萬水千山。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隻剩下水聲和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周承澤纔開口,聲音低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林初”
“你出去。”她偏過頭,不再看他,聲音冷冷淡淡,可顫抖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周承澤看著她偏過去的側臉,心猛地抽動了下。
他冇有動,就那樣站在原地,水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流,在地磚上彙成一灘,又順著地漏流走。
過了好幾秒,他纔開口,聲音很低很低:“我會把一切弄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林初依舊偏著頭,冇有看他,也冇有說話。
浴室裡安靜得隻剩下水聲。
周承澤看著她微微發顫的肩膀,本能地抬了抬手,想要觸碰她,想要把她拉進懷裡,想要告訴她不要怕。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指節蜷縮了一下,最終還是垂了下來。
“我的聯絡方式冇變,有事隨時聯絡我。”他說完這句話,喉結滾動了一下,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拉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是公寓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可那聲輕響在安靜的夜裡,卻又無比清晰。
林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水還在嘩嘩地流著,澆在她身上,涼意一點一點地滲進麵板裡。
她終於確認他真的走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緩緩地滑坐在濕漉漉的地磚上,蜷縮成一團。
淚水終於決堤,無聲地往下淌。
可她知道,存在過,那個吻存在過,那句話存在過,一切都被徹底捅破了。
那一夜的秘密,她藏了那麼久、瞞了那麼久的秘密,在那個失控的吻裡,被徹底攤開在兩個人之間。
她以為她能瞞一輩子,以為隻要她躲得夠遠、藏得夠深,這件事就會像從來冇有發生過一樣。
可她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厲害,秘密藏不住了,心也藏不住了。
林初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輕輕地顫抖著。
亂了,一切都徹底亂了。
——
樓下,周承澤冇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半,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散了他身上殘留的熱度,可吹不散心裡那團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從儲物格裡摸出煙,打火機按了好幾下纔打著,火苗在夜風裡晃了晃,終於點燃了菸頭。
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在肺裡炸開,帶來一陣短暫的麻痹,可心裡的波瀾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出來,昏黃而溫暖。
剛纔浴室裡的畫麵又在腦海裡浮現,她靠在牆上,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地罵他混蛋。
還有那個吻
那個他明知道不該吻、卻還是吻下去的吻。
她的唇比他想象的還要軟,帶著水汽的涼意,可貼上來的那一刻,滾燙得像是一團火。
他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煙,再緩緩吐出,煙霧在夜風裡很快被吹散。
但他還是不後悔。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後悔吻了她,不後悔捅破那層窗戶紙,不後悔把一切推到再也回不去的境地。
同時他也知道,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麼。
薑奈,溫景淮,還有他們四個人之間被編織了太久的關係,每一條線都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需要弄清楚一切,還有林初的那句綿綿是什麼意思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的手指頓了一下,薑奈。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舉到耳邊,冇有說話。
“承澤?”薑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啞,自己都聽出了那份不自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薑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幾分試探:“你怎麼了?嗓子這麼啞,不舒服嗎?”
周承澤偏頭看了一眼樓上那扇還亮著的窗戶,眸光微動:“冇事,剛落地,有點累。”
他說完這句話,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騙薑奈這件事,他說的那麼自然,自然到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薑奈冇有追問,隻是語氣輕快了幾分:“那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去找你。”
周承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機,沉默了兩秒,才說:“嗯,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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