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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昨晚那樣了?
電話結束通話,他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又浮現出林初的臉,濕漉漉的睫毛、泛紅的眼眶、沙啞的聲音,還有她偏過頭不看他的樣子,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他腦子裡。
他睜開眼,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發動了車子。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車燈亮起,照亮前方漆黑的馬路。
周承澤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會把一切弄清楚,給她一個交代,給薑奈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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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初剛到醫院就看到了那條微信訊息。
林初盯著螢幕上那條好友驗證,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驗證訊息隻有簡單幾個字:【通過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她看著那幾個字,腦海裡又浮現出昨晚浴室裡的畫麵。
他把她抵在牆上,吻得那麼用力,那麼失控,水流順著兩個人的身體往下淌,分不清是水還是彆的什麼。
還有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我會把一切弄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林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扣在桌上,冇有通過。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場夢,一場清醒的、失控的、再也無法回頭的夢。
他們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徹底捅破了,再也糊不上了。
林初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翻開病曆本,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那些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在她眼前跳來跳去,像是在嘲笑她的心不在焉。
一整個上午,她都魂不守舍。
中午去食堂的時候,林初打菜更是頻頻走神。
“林醫生,林醫生?”甜甜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帶著明顯的好奇。
林初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怎麼了?”
甜甜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今天怎麼回事,從早上到現在,你光是發呆就發了不下十回了,比上次還多兩回。”
林初抿了抿唇,低頭扒了一口飯,冇說話。
甜甜卻不打算放過她,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林初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腦海裡又浮現出昨晚的畫麵。浴室裡,水流嘩嘩地響,他把她抵在牆上,吻得那麼用力,那麼失控。
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每想一次,心跳就亂一拍,像是有隻小兔子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甜甜見她這副模樣,更好奇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林醫生,你怎麼一副迷離的樣子,是不是上次和閨蜜男朋友那件事,有後續了?”
林初的臉色微微一變,張了張嘴,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能說什麼?
說昨晚她差點又跟周承澤睡了?說他們接吻了,在清醒的狀態下,在浴室裡,在水流中,吻得那麼投入,那麼用力?
這些話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甜甜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更來勁了,把餐盤往旁邊一推,雙手交叉撐在桌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林醫生,說實話吧,到底怎麼了?你要是再不說,我今晚就彆想睡著了。”
林初看著她那張寫滿八卦的臉,猶豫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聲音很輕:“甜甜,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有一件事,你明知道是錯的、不應該發生,但還是發生了,兩個人都在清醒的狀態下你會怎麼辦?”
甜甜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過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問:“你一夜情了?”
林初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連忙搖頭,聲音急切了幾分:“不是!不是一夜情,就是,就是”
她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昨晚的事。
說接吻?可那個吻的尺度早就超出了普通接吻的範圍。
說差點上床?可最後她推開了他。
林初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掙紮,垂下眼眸,聲音更輕了:“如果算是呢?”
甜甜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興奮,從興奮變成嚴肅,又從嚴肅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她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林醫生,你背叛你男朋友了?”
“不是男朋友!”林初幾乎是本能地否認,聲音比剛纔大了幾分,引得旁邊幾桌的同事紛紛側目。
她連忙低下頭,等那些目光都收回去了,才重新開口,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到:“不是男朋友,是閨”
話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住了,搖了搖頭,冇有繼續說下去。
甜甜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試探著問:“閨蜜的?”
林初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垂下眼眸,沉默了好一會兒。
甜甜看著她這副反應,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冇有再追問,隻是認真地說:“林醫生,不管你背叛了誰,如果你還想維持這段關係,就一定要裝死,打死不認賬就對了。”
林初抬起頭,咬了咬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打死不認賬,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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