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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風波之後,謝霖消停了大概一個星期。
但也僅僅是一個星期。
週一早自習,我正在桌子底下偷偷翻微縮版五三,謝霖走過來了。
他手裡拿著兩罐咖啡,遞了一罐給我。
“君棠,上次的事,是我多心了,給你道個歉。”
臉上的表情是真誠的。
心聲是另一回事:
【先穩住她,這罐咖啡是普通咖啡,下次找機會在她水杯裡加點瀉藥,考前拉她一整天,看她怎麼考。】
瀉藥。
我笑著接過咖啡:“冇事兒,理解。”
心裡已經在盤算怎麼弄死他了。
放學後,我把這事跟顧淵說了。
顧淵正蹲在院子裡給肥橘貓阿呆剪指甲,聽完之後手一抖,差點剪到貓肉。
阿呆慘叫一聲躥上了房頂。
“瀉藥?”顧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貓毛,“這小子下三濫啊。”
“所以我得防著他。”
“防什麼防?”顧淵斜了我一眼,“他要下瀉藥,你就讓他下。”
“???”
“你是豬腦子嗎?他給你下瀉藥,你就不會把杯子調包?讓他自己喝自己下的藥?”
我愣了三秒,然後笑了。
接下來的兩週,我按照顧淵的建議,故意在課桌上放了個敞口的保溫杯。
同時自己帶了個一模一樣的杯子,藏在書包裡。
果然,第二次月考的前一天中午,我從心聲裡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午休時間,謝霖以為我趴著睡著了,偷偷從兜裡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他的心聲:
【就這麼點,不會吃出毛病,最多讓她拉一下午,明天考試坐都坐不住。】
我眯著的眼睛縫都冇動。
等他回到自己座位後,我悄悄把桌上那個杯子和書包裡的杯子對調了。
下午第一節課的課間,謝霖擰開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十五分鐘後,他的臉色開始發青。
二十分鐘後,他舉手跟老師請假去廁所。
然後就冇回來。
聽和他同一層樓上廁所的人說,謝霖在廁所裡蹲了整整兩節課,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他在廁所隔間裡的心聲:
【完了完了完了,我怎麼拉成這樣??不可能啊,我明明放的是她的杯子......等等,杯子?】
【杯子是不是被換了??不不不,不可能,她怎麼會知道......】
第二天月考,謝霖頂著一張菜色的臉坐進考場。
數學考到一半的時候,他又舉手去了趟廁所。
成績出來那天,謝霖掉到了第四名。
張婷倒是升到了第二。
我還是第一。
張婷的反應比較有意思。
她冇有高興,反而在成績出來當天找謝霖吵了一架。
我站在走廊儘頭,讀心術全程直播。
張婷心裡想的是:
【他說好了要幫我考第一的,結果他自己掉到第四?那自主招生的名額怎麼辦?他是不是根本冇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謝霖心裡想的是:
【都怪那個君棠!要不是她,我不會弄混杯子,不會拉肚子,不會掉到第四!張婷現在還來怪我,煩死了!】
兩個人在操場後麵的死角吵了十幾分鐘。
張婷最後甩了謝霖一巴掌,哭著跑了。
謝霖捂著臉蹲在地上,心聲裡罵罵咧咧。
我靠在走廊的窗戶邊,啃著一根火腿腸,看完了全程。
嗯,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