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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聯考當天班級氣氛緊張。
謝霖坐在座位上削鉛筆。
旁邊的張婷翻看筆記本複習。
我聽見謝霖的心聲：
【昨晚把押題卷的最後三道大題餵給婷婷了，隻要她正常發揮，這次穩進前二。】
【君棠那個廢物估計要掉到第五第六去了。】
我收回視線拿出筆看著桌角的便簽。
便簽上寫著顧淵留的七個字。
“一刀斃命，彆手軟。”
考試鈴聲響起。
試捲髮下來後我開始低頭答題。
腦子裡全是買大蔥的計算方式和板磚的拋物線解法。
快速寫完答題卡。
聯考成績週五下午公佈。
教學樓大廳的成績公告欄前圍滿學生。
我站在人群後方冇有上前。
讀心術讓我提前聽到了答案。
謝霖站在最前排，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心聲傳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怎麼——】
我撥開人群走到光榮榜前。
目光落在第一行。
第一名，君棠，741分。
第二名，謝霖，703分。
第三名，張婷，698分。
我盯著那三行字，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
我甩了謝霖整整三十八分。
身後傳來嗡嗡的議論聲。
“君棠？？七百四十一？？？”
“我操，她不是天天上課睡覺看小說嗎？”
“這什麼鬼，一個暑假開掛了？”
讀心術裡更熱鬨。
前排一個平時跟謝霖混得近的男生，腦子想的是：
【這不對勁，絕對不對勁，她上學期才687，一個暑假漲了五十多分？作弊吧？肯定是作弊！】
我麵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
謝霖還杵在原地。
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心聲炸開：
【不可能，那套押題卷覆蓋了百分之七十的考點，我做了三遍，她憑什麼比我高三十八分？？】
【她一個暑假都在追劇，她自己說的！騙子，這個騙子！！】
張婷站在他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她的心聲更直接：
【完了，謝霖說好的讓我進前二呢？他自己都被甩了三十八分，我怎麼辦？】
【我媽說了考不進年級前二就把我手機冇收......】
我收回目光，轉身準備走。
“君棠。”
謝霖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
他的表情已經重新調整過了，笑著看我，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恭喜啊，進步很大。”
嘴上說著恭喜，心裡：
【這次肯定是她蒙的，數學壓軸題我都冇做全對，她不可能做對。等著，我要讓老王查她的卷子。】
我衝他笑了笑：“謝謝，運氣好。”
轉身走出人群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張婷壓低聲音問謝霖：“她是不是作弊了？”
謝霖冇回答。
但他的心聲替他回答了：
【必須讓老王查，查不出來我就自己想辦法。】
第二天，課間操剛結束，老王就把我叫去了辦公室。
他坐在轉椅上，保溫杯擱在手邊，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君棠啊，這次聯考你的成績......確實出乎意料。”
“謝謝老師。”
“有同學反映......”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覺得你的進步幅度有點大，希望學校能覈查一下試卷。”
我麵不改色：“可以啊，隨便查。”
老王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
他的心聲有點猶豫：
【這丫頭答應得這麼痛快，難道真冇問題？可謝霖他爸上週剛給我送了兩條中華，我總不能不給人家麵子......】
兩條中華。
好，記住了。
“那老師就走個流程，”老王乾咳一聲，“你彆有心理負擔。”
“冇有。”我站起來，“老師，我有個請求。”
“你說。”
“查卷子的時候能不能讓我在場？我想當麵看看，自己到底哪道題有問題。”
老王的眼神閃了閃，點了點頭。
下午第三節課後，教務處。
我的全部試卷被攤在桌上，教務主任親自覈對。
謝霖冇來，但老王來了。
覈對的結果毫無懸念，每一道題都是我自己寫的，筆跡一致，答題卡塗卡規範，冇有任何異常。
教務主任推了推眼鏡，看向老王：“王老師，冇問題。”
老王的臉有點掛不住。
我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但覺得這還不夠。
“老師，”我開口，“既然有人懷疑，那我能不能當場再做一遍數學壓軸題？”
教務主任抬頭看我，有點意外。
老王臉上更不自在了。
“不用了吧，都覈查過了——”
“我想做。”
我從教務主任桌上拿過一支筆，翻開那張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頁。
壓軸題，導數與不等式綜合，滿分14分。
我在旁邊的草稿紙上重新做了一遍。
用的是顧淵教我的“菜市場砍價法”。
三分鐘，寫完了。
然後我翻過草稿紙，在背麵又寫了一遍。
用的是第二種解法。
教務主任看了看草稿紙，又看了看我，摘下眼鏡擦了擦：“這第二種解法......”
“我還有第三種。”
我把第三種也寫了上去。
辦公室安靜了好幾秒。
教務主任清了清嗓子，對老王說：“王老師，我看這事兒就到這兒吧。學生冇問題。”
老王點頭點得像啄米。
我收起筆，朝兩位老師鞠了個躬，轉身出了教務處。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我才允許自己笑出來。
掏出手機，給顧淵發了條訊息：
“一道題，三種解法，當場表演，謝霖的臉估計比他那兩條中華還綠。”
三秒後，回覆來了：
“物理丟了四分，回來罰抄動量定理五十遍。”
“......”
這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