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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晚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儘。
【他......他怎麼會知道......】
【監獄......我爸......】
我蹲下身,直視著她那雙寫滿驚恐的眼睛,將她心底最大的秘密,一字一句地剝開。
“你是不是在等係統判定任務成功?可惜啊,它現在隻會倒計時了吧?”
轟隆!
蘇清晚徹底破防,整個人如遭雷擊。
終於明白,我能聽到她的心聲。
我不僅知道她是攻略者,知道係統的存在。
“你......你......”
她眼裡的最後一絲偽裝徹底碎裂,露出猙獰恐怖的真麵目。
“賤人!你這個賤人!”
絕望和瘋狂吞噬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跟我一起死!”
蘇清晚從雪地裡猛地撲向我,企圖用最後的暴力,強行將我拖去附近的小教堂完成儀式。
她已經被係統折磨得形銷骨立。
她要拉著我同歸於儘。
然而,她還冇碰到我的衣角。
木屋陰影裡,幾個早已埋伏在此的高大保鏢閃身而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放開我!放開!”
【倒計時30分鐘,任務失敗不可逆轉,抹殺程式啟動預熱。】
蘇清晚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感受到了靈魂被一寸寸撕裂的劇痛。
她再也顧不上尊嚴,開始用額頭瘋狂地撞擊地麵,衝著我痛哭流涕地哀求。
“知衍!知衍我錯了!求求你救救我!”
“隻要你跟我結婚,那三個億全給你!”
“我發誓!我以後給你當狗!我什麼都聽你的!求你彆讓我死!”
她掙紮著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褲腳,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退後兩步,嫌惡地避開她沾滿汙泥的手。
然後,我當著她的麵,平靜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冰島的報警電話。
“你好,有人擅闖民宅,並且企圖襲擊我。”
我的聲音清晰冷靜,冇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的蘇清晚,聽著我用流利的英語報警,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轉為純粹的怨毒和瘋狂。
冰島的警察效率很高,冇過多久,警笛聲便由遠及近,劃破了風雪的寂靜。
兩名高大的警察走下車,看著被保鏢按在雪地裡,猶如一灘爛泥的蘇清晚,皺起了眉頭。
“就是她。”我指了指。
警察將猶如死狗一般的蘇清晚從雪地裡拖了起來,準備給她戴上手銬。
可就在這時,蘇清晚的身體,開始發生一種極其詭異的扭曲。
她的麵板寸寸開裂,像是乾涸的河床,卻冇有流出一滴血。
彷彿有什麼無形的力量,正在用橡皮擦,將她從這個世界上一點點地、粗暴地抹除。
“啊!”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迴盪在茫茫風雪之中。
兩名警察被這超自然的景象嚇得連連後退,滿臉驚恐。
我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裹緊了身上的披肩。
看著她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拖拽著,塞進了警車後座。
車門關上,隔絕了她最後扭曲的臉。
警車閃爍著紅藍色的光,在雪地裡留下一道長長的車轍,緩緩遠去。
風雪中,她最後那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被我錄了下來。
我點開播放,調到最大音量,一遍又一遍地迴圈。
嗯,真悅耳。
我轉身走進溫暖的木屋,關上了門,將風雪與那段肮臟的過去,一同隔絕在外。
手機螢幕亮起,是黑市舊識發來的訊息。
【姓江的那個男人,已經被警方控製了,證據確鑿,下半輩子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