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端著一杯熱可可,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門外那個在風雪中搖搖欲墜的身影。
蘇清晚,她真的來了。
她頭髮上凝著冰碴,臉上混著血汙和泥垢。
單薄的衣服被風雪打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輪廓。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點光亮。
“噗通”一聲。
她直直地跪在了厚厚的積雪裡,膝蓋砸進冰雪的聲音,沉悶得像一聲哀嚎。
“知衍......”
她張了張嘴,聲音被寒風吹得支離破碎,一開口,牙齒就在瘋狂地打顫。
【係統!倒計時還有多久!快!我快撐不住了!】
【這個賤人!他竟然真的躲到這種鬼地方來了!】
她一邊在心底瘋狂咒罵,一邊拚命擠出兩滴渾濁的眼淚。
那張曾經美豔的臉上,擺出了我最熟悉不過的深情。
“知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隔著玻璃,衝我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教堂結婚!我不能冇有你啊!”
我冇有動,隻是輕輕晃了晃杯子,看著裡麵的棉花糖慢慢融化。
她的表演還在繼續。
蘇清晚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一把匕首。
那是我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瑞士軍刀,上麵還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冰冷的刀鋒,被她毫不猶豫地抵上了自己的胸口。
“知衍,你如果不原諒我,我現在就死在你麵前!”
【隻要他心軟!隻要結了婚拿到三個億,我立刻就把這個賤人推下冰崖餵魚!】
【到時候,我拿著錢,照樣可以東山再起!江浩宇那個賤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聽著她惡毒的心聲,我嘴角的笑意,終於再也藏不住了。
我裹緊身上厚厚的羊絨披肩,慢悠悠地走到門邊,拉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凜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蘇清晚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她以為,自己又一次拿捏住了我的軟肋。
她仰起頭,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望著我,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癡情。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拙劣又瘋狂的表演。
冇有扶她。
我隻是輕笑一聲,緩緩開口,聲音被風雪送出很遠,卻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蘇清晚。”
“那十幾個混混的滋味,你爸在監獄裡,應該也體會到了吧?”
我頓了頓,欣賞著她臉上的表情一寸寸凝固,然後彎起眼睛,送上我最真誠的祝福。
“你猜,這是不是我送你們的,訂婚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