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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的小鎮。
我窩在柔軟的羊毛毯裡,晃著杯中猩紅的液體,看著平板上傳來的最新訊息。
【蘇氏集團繼承人婚禮遭新郎逃婚,疑似精神失常,當眾吐血瘋癲。】
新聞配圖上,蘇清晚那張美豔的臉扭曲得如同惡鬼。
【警告!攻略者氣運光環已剝離,身體機能開始衰敗。】
我將杯中的熱紅酒一飲而儘。
我的黑市舊識發來了幾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江浩宇正依偎在一個陌生女人的懷裡,笑得溫柔。
那女人我認識,是蘇清晚的死對頭,另一家豪門的千金。
據說,他趁著蘇清晚被係統懲罰得神誌不清時,偷偷轉移了她名下所有能動用的資產,作為了自己投靠新歡的見麵禮。
真是好一齣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是牆倒眾人推。
我慢悠悠地劃著螢幕。
看著蘇清晚那張曾經讓我癡迷的臉,如今佈滿了死氣。
眼窩深陷,嘴角潰爛。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新郵件。
【蘇清晚已變賣所有核心資產,在黑市釋出天價懸賞,追查你的下落。】
我挑了挑眉。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肯認命?
我笑了笑,關掉平板,走到木屋的窗邊。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雪,風捲著雪粒,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蒼白。
我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泡個熱水澡。
卻響起了黑市舊識傳來的加密通訊。
“你前女友,現在可比喪家之犬還慘。”
通訊附帶了一段實時監控視訊。
畫麵裡,蘇清晚正準備包機前往冰島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卻在去機場的路上,被一輛高調的粉色保時捷攔下。
車門開啟,走下來的,是妝容精緻,滿身名牌的江浩宇。
他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保鏢,撕破了昔日溫柔兄弟的偽裝,笑得惡毒又張揚。
“喲,這不是我們深情的前新娘子嗎?怎麼,急著去找你的白月光啊?”
蘇清晚目眥欲裂,嗓音嘶啞:“滾開!”
“江浩宇!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江浩宇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走上前,用新做的指甲戳著蘇清晚的胸口。
“蘇清晚,你現在這副落水狗的樣子,可真讓人心疼呢。”
他話音一轉,眼神驟然變冷:
“把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拿過來!”
保鏢一擁而上。
蘇清晚瘋狂反抗,卻被死死按在泥水裡。
她僅剩的現金和護照,被江浩宇輕蔑地拿在手裡,像展示戰利品一樣晃了晃。
“還想去冰島?做夢去吧!你就在這裡,等著被抹殺吧!”
【係統!係統!懲罰他!這個賤人背叛我!】
蘇清晚在心底瘋狂咆哮。
但這一次,迴應她的,隻有係統冰冷無情的宣告:
【宿主氣運已儘,無法乾涉本世界人物。】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江浩宇欣賞夠了她狼狽的模樣,將護照撕成碎片,揚手灑在她臉上。
“蘇清晚,你就是個廢物。”
他說完,轉身優雅地離去。
視訊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看著螢幕裡,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把我玩弄於股掌的女人,在泥水裡掙紮。
內心,毫無波瀾。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熱茶。
順手將江浩宇當初聯絡小混混,參與綁架案的全部實質性證據。
匿名打包,發給了警方。
狗咬狗的戲碼,我向來喜歡看。
但更喜歡,親手把他們一個個,都送進地獄。
國內的線人很快發來新訊息。
蘇清晚在街頭扭打中,被打得奄奄一息。
最後關頭,她似乎動用了係統某種透支生命力的道具,才勉強逃脫。
她失去了所有身份證明,也失去了所有錢。
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躲進了開往歐洲的偷渡貨輪。
在充滿魚腥味和機油味的船艙裡,她蜷縮在角落。
身體因為抹殺程式的啟動而忽冷忽熱,麵板上開始出現小片小片的潰爛。
曾經美豔的臉龐,如今隻剩下死氣和不甘。
她靠著偷竊船員的食物,在海上漂了整整一天。
當貨輪在冰島港口停靠時,她拖著那副殘破不堪的身體,踏上了這片冰冷的土地。
手機螢幕上,我的線人發來了最後一條資訊。
【她來了。】
【抹殺倒計時,僅剩最後六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