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韓少元急切地催促助理:
“快開啟,看看裡麵是什麼東西,給我拍視訊。”
聽筒裡,助理倒吸了一口涼氣。
“韓總,是您和夫人的離婚證。”
“你胡說什麼!”
韓少元撥去視訊通話。
當看到映著自己名字的離婚證時,他的大腦驟然一片空白。
他憤怒對著手機咆哮:
“我什麼時候同意離婚了?我怎麼可能會跟她離婚?”
助理手一抖,趕忙拿出來另一份離婚協議書。
“韓總,這份離婚協議書是您簽的嗎?”
韓少元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個漫不經心的簽名。
確確實實是他的筆跡。
記憶轟然被撞開。
那天在警局,他急著讓蘇青瓷簽下和解書,好儘快帶薑酥酥離開。
根本冇有仔細看內容,抓起筆就簽了。
蘇青瓷騙他簽了離婚協議書!
這種離婚不能作數。
他讓司機一路飆車衝進律師事務所,揪住蘇青瓷的律師質問:
“是不是你的主意,用這麼齷齪的手段,騙我離婚?”
律師絲毫冇被他嚇到,神情淡然。
“韓先生,離婚手續已經全部辦妥,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如果您對此有異議,可以提起訴訟,不過”
律師拿出了一個檔案袋,推到韓少元麵前。
“蘇女士讓我轉告您,若您繼續在婚姻關係上糾纏,或試圖打擾她的生活,那麼這裡麵的內容,將不再隻是私人儲存。”
韓少元看完了檔案袋裡的東西,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那是他第一次認真看完彆墅監控裡的記錄。
與薑酥酥講的截然不同。
蘇青瓷並冇有主動挑釁,反而是薑酥酥不依不饒。
事後,他居然還配合薑酥酥,讓人剪輯了那樣的視訊發出去。
無邊的悔意在胸中蔓延。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每次呼吸都會疼得發麻。
他到底都對青瓷做了什麼?
為了一個滿口謊言、心思惡毒的女人,親手把自己的妻子傷得遍體鱗傷,還沾沾自喜地充當了劊子手的幫凶。
韓少元失魂落魄離開了律師事務所。
腦海裡反覆閃現的,都是蘇青瓷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冇有恨,冇有淚,隻有一片空寂的漠然。
那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讓他恐懼。
那意味著在蘇青瓷心裡。
已經不在乎他了。
韓少元一個急轉掉頭。
不顧後麵的車子差點撞上,朝蘇家老宅的方向開去。
他必須馬上見到蘇青瓷!
蘇家是書香門第,最看不慣他這種行事出格的花花公子。
當年他為了娶蘇青瓷,連著在蘇家祠堂跪了七天七夜。
最後是蘇青瓷心軟了,跟他一起跪在祠堂,蘇家才勉強鬆了口。
對,青瓷一向對他心軟。
隻要他再跪在這裡懇求,蘇青瓷一定會出現。
“青瓷,你出來,我們談談!”
“都是我錯,一切都怪我,求求你給我次機會吧。”
“這都是誤會,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
無人迴應他。
他卻不肯放棄,直挺挺跪了下去。
第一天,烈日當空,他跪得口乾舌燥,但冇人給他偷偷送水喝。
第二天,他膝蓋高高腫起,稍微一動就鑽心的疼,但冇人偷偷給他送軟墊。
第三天,他渾身像是散架,胃一陣陣抽痛。
第七天,他已經意識模糊,發起了高燒。
眼前陣陣發黑,每次支撐不住閉眼,恍惚中總感覺蘇青瓷在他身邊,溫聲細語地關心她。
可當他激動地睜眼眼時,麵前隻有禁閉的大門。
蘇家的人,這次鐵了心,連麵都不肯露一次。
入夜後,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在他身上,冰冷刺骨。
他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他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韓先生,您高燒引起了肺炎,需要住院觀察治療。”
韓少元抓著醫生,聲音嘶啞:
“是誰送我來的,是不是我太太,蘇青瓷?”
醫生搖搖頭。
“是一位先生叫的救護車。”
住院幾天,韓少元像是瘋了一樣,動用手頭一切力量去尋找蘇青瓷的下落。
可她就像一滴水蒸發進了大海,蹤跡全無。
直到有天,他拿藥路過護士站,幾個小護士興奮的竊竊私語飄入耳中。
“最近豪門圈好熱鬨啊!薑家千金先是開了釋出會公開道歉,承認自己撒謊陷害,現在又有新的大新聞!”
“什麼什麼?快說!”
“港圈那位頂級豪門,封家的當家封臨舟,正在海上直播求婚啊!”
“真的假的?我記得傅先生不是一直單身嗎?向誰求婚啊?”
“好像就是前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的那位蘇家大小姐!”
“真的假的?那位蘇大小姐不是已婚嗎?”
“早就離乾淨了!你看這排場,私人遊艇,海上煙花,直升機撒玫瑰花瓣嘖嘖,這纔是頂級豪門求婚的正確開啟方式啊!”
韓少元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他瘋了般搶過手機。
直播畫麵中,蘇青瓷穿著明黃色的長裙,笑得一臉幸福。
而她麵前,單膝跪著一個氣質卓然的男人,正將一枚璀璨的戒指舉到她麵前。
下一秒,蘇青瓷伸出手,並非推開。
而是輕輕抱住了那個男人!
韓少元目眥欲裂。
手機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碎裂。
那是他的妻子,他韓少元的妻子!
她不能答應任何男人的求婚!
他不顧身後小護士的阻攔,衝出醫院。
一通電話打給助理:
“立刻給我找到這個直播地點在哪?”
“馬上申請私人飛機的航線!”
他要把他的蘇青瓷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