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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遠處,兩道淩厲的車燈撕裂夜幕,朝著終點疾馳折返。
是韓少元領先!
他的車離終點越來越近,眼看勝利在望。
然而,就在最後一個彎道。
薑酥酥的車突然以不要命的姿態,強行內切超車!
輪胎與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尖嘯,兩輛車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刮撞!
“砰!!!”
一聲悶響,韓少元的機車失控,斜摔出去。
滑行了好幾米才停下。
“天呐!”
不少人驚撥出聲。
蘇青瓷下意識開啟車門,就衝了下去。
可她隻跑了兩步,便像被釘死在了原地。
衝過終點線的薑酥酥急停刹車,不等車身停穩便一躍而下。
連頭盔都顧不上摘,就跌跌撞撞地撲向倒地的韓少元。
她跪在韓少元身邊,猛地掀開他的頭盔麵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蘇青瓷隻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她親眼看到韓少元遲疑了片刻,就失控般狠狠地迴應著薑酥酥。
眾人歡呼不止。
唯獨蘇青瓷像個被遺棄在狂歡之外異類。
她的胃部劇烈地抽搐著,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直衝喉頭。
蘇青瓷忍強著不適,一步一步走到了人群中間。
抬起手,對著深情擁吻的男女,鼓起了掌。
“真恩愛,我是不是該給你隨份子錢?”
聽到蘇青瓷的聲音,韓少元立刻推開了薑酥酥。
“青瓷!不是你想的那樣,都是因為我輸給了她,所以”
蘇青瓷輕笑一聲。
“那你可真有競技精神,下次要是賭輸了彆的,韓大少爺是不是連人帶心,都得打包送上?”
韓少元的臉色難看。
薑酥酥站起身,一臉倨傲。
“蘇小姐,你這就受不了了?我要是說,我還懷過韓少元的孩子,你是不是就要跳崖了?”
“我告訴你,要不是因為薑家把我送出國,就憑你,也配站在他身邊?你不過就是他娶回家的一個漂亮花瓶,他心裡隻有我!”
蘇青瓷手中的鉑金包,狠狠甩在薑酥酥得意的臉上。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誰也想不到,蘇青瓷這樣清冷典雅的千金大小姐,出手會這樣狠厲。
隻有蘇青瓷端著溫婉的笑容:
“那我就好好成全你們這對癡男怨女。”
“畢竟,彆人碰過的東西,我嫌臟。”
韓少元從冇有見過這樣的蘇青瓷,陌生得讓他心慌。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
薑酥酥捂著紅腫的臉頰,撲向蘇青瓷。
“你個賤女人,敢打我!”
“夠了!”
韓少元終於反應過來,攔住發狂的薑酥酥,拚命隔開兩人。
“青瓷,我們先回家好不好回家我再跟你解釋,好嗎?”
蘇青瓷冇有再看任何人,轉身走向車子。
她本來也不想再在這多待一秒。
回程的路上,韓少元開得很快。
兩個人一路靜默無言。
突然,一輛機車急速從他們的側後方超車。
猝不及防地撞向蘇青瓷所在的副駕側門!
巨大的衝擊,讓蘇青瓷當場就失去了意識。
昏迷前,她似乎看見了剛纔戴在薑酥酥頭上的那個粉色頭盔。
半夢半醒間,她聽到有人在她床邊爭吵。
“蘇家的人怎麼會報警?要是被髮現,我爸會把我關起來的!”
韓少元煩躁地開口:
“誰讓你那麼瘋!還好青瓷不知道是誰撞了她。等她醒了,我會讓她撤案,她平時最相信我說的話。”
“我的臉都被她傷了!你讓她給我道歉,要不然我把咱倆的事都說出去!”
“你鬨夠了冇有?當年如果不是你瞞著我偷偷去打胎,事情也不會變得不可收拾?”
“不然呢?生下來嗎?你會娶我嗎?!”
聲音漸漸模糊。
等蘇青瓷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病床邊隻剩下韓少元一人。
“青瓷,你終於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蘇青瓷看著他滿臉的擔憂,心底一片麻木的冰冷。
他還在騙。
“撞你的人找到了他就是車出了點故障,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反正你現在人冇事,我們私了吧。”
“等會兒警察來做筆錄,你就說是個意外,撤案好不好?”
韓少元伸出手想抓著她的手。
蘇青瓷輕輕咳嗽了兩聲,避開和他接觸。
“不可能,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韓少元皺起眉,語氣帶著責備。
“青瓷,你現在怎麼變得不依不饒的?”
“剛纔在山上也是,你對酥酥下手太重了,那可是女孩子的臉。”
蘇青瓷閉了閉眼,一句話也不想爭辯。
她累了,隻想快刀斬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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