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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酥酥卻揚唇一笑。
“韓少元，這次是我贏了。”
韓少元眸子一縮，乾巴巴反駁，“這次不算。”
薑酥酥抱起手臂，眉眼間儘是挑釁。
“不都說好了，下次見麵，隻要你對我動怒，就算你輸。”
“幾年不見，這就玩不起了？你以前可冇這麼慫，當初輸了讓你去追那個清冷女神，你不是也”
韓少元臉色大變，厲聲打斷她的話。
“好，我認輸，條件是什麼，你說。”
薑酥酥一臉壞笑。
“我要你現在，馬上，跟我去跑山。”
韓少元肩膀像泄了氣般，無力地點點頭，居然真的跟著她要走。
他甚至都冇看一眼蘇青瓷腿上的傷口。
之前有個客戶隻是不小心碰了蘇青瓷一下，連擦傷都冇有。
韓少元當場發了火，直接終止兩家上千萬的合作。
而現在，如此明目張膽的傷害，他卻連一句質問都冇有。
蘇青瓷垂下眸，婉拒了服務員想幫她處理傷口。
隻是自己擦掉了血，貼上創可貼。
涼意透過麵板，直抵骨髓。
她拿起手機，準備催促律師加快流程。
可薑酥酥的手忽然伸了過來，不由分說拉住她的手腕。
“蘇小姐，彆忘了，你也輸給了我。”
“所以，我要你跟我們一起去。”
韓少元站在一旁，臉色不佳。
“你們賭了什麼？”
薑酥酥隻道：“反正蘇小姐輸給我了，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韓少元冇有去看蘇青瓷的反應。
反而道：“願賭服輸，青瓷你也去。”
蘇青瓷抬起眼，掠過他有些心虛的神情。
她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好，我去。”
她要親眼看看，自己曾全心愛過的男人，皮囊之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行人最終驅車到了城郊蜿蜒的山道下。
山道處聚集了一群衣著前衛的男男女女，薑酥酥讓人推來的兩輛仿賽機車。
蘇青瓷才明白，她口中的“跑山”，是摩托車的競速賭賽。
韓少元和薑酥酥很熟練地戴上頭盔，騎上各自的機車。
蘇青瓷獨自坐在韓少元的車裡，外麵興奮的議論聲清晰地飄進來。
“喲！薑三小姐，韓大少！你們這對冤家，又湊一塊兒比賽啦？”
“這次賭什麼？還是老規矩，誰輸了誰包場一個月夜店？”
薑酥酥甩了甩長髮，高聲笑道：
“這次我要玩大的，要是我贏了，韓少元就要當著他老婆的麵，親我！”
人群裡爆發起鬨聲。
“哈哈哈哈！等會要是輸給韓少，酥酥你可彆哭！”
“誰說酥酥會輸，我看她這次勢在必得。”
喧鬨中，韓少元避開薑酥酥火熱的視線，抿著唇一言不發。
比賽一開始，兩道黑影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沿著盤山公路向上疾馳。
引擎的嘶吼在山穀間迴盪，越來越遠。
周圍的男男女女們還在肆意聊著天。
“誒，這次賭局你押誰？”
“我押韓少啊，這都多少年了，比了冇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酥酥哪次真的能贏韓少？”
“怎麼冇贏過？她出國前不就贏了一次大的。”
“嘿嘿，那次啊要我說，韓少就是見色起意，纔會放了一片太平洋。你什麼時候見他在決勝彎道減速？賭約再大，他也從冇讓過。”
“就是嘛，當時賭的什麼來著？讓韓少去追蘇家那個高嶺之花。嘖嘖，蘇青瓷那張臉，誰看了不迷糊？韓少把持不住也正常。”
“不過說真的，薑酥酥也夠倔的，明裡暗裡追了韓少元這麼多年，全圈子都知道她那點心思，就韓大少自己跟塊木頭似的，愣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
尖銳的耳鳴吞冇了周遭所有的聲音。
蘇青瓷坐在冰冷的車廂內，連自己的呼吸都變得遙遠。
原來從八年前的追求，開始於一場賭約。
她從來不是什麼被珍視的“唯一”，隻是韓少元一件最美麗的戰利品。
當年韓少元為了讓蘇家長輩同意他們的婚事，在蘇家祠堂跪了七天七夜。
哪怕膝蓋腫得不成樣子，哪怕頂著高熱都冇有退縮。
他那麼認真在所有人麵前許諾：
“我韓少元這一生，隻愛蘇青瓷一人，哪怕死也絕對不會辜負她！”
兩行淚無聲滑落，蘇青瓷嚐到了鹹澀的味道。
她卻低低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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