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韓少元的手在門把上頓住了。
他背對著蘇青瓷,沉聲道:
“青瓷,你平時不會這麼任性。”
“彆讓我為難,我真的是去開會。”
他歎了口氣,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青瓷覺得胃部一陣痙攣。
她每次情緒劇烈波動時,都會胃痛。
韓少元總會隨身攜帶胃藥,哪怕看她皺皺眉,都心疼不已。
可此時此刻,冇人再給她遞來胃藥,更冇有溫熱的掌心覆上來。
隻有疼痛無比真實。
蘇青瓷緩緩蜷縮起身體,在黑暗中硬抗著。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傳來資訊的提示音。
卻是閨蜜發來的訊息。
“我一定是喝多眼花了!剛看到個男模,跟你家韓大少太像了!”
緊接著,一張模糊的抓拍照傳了過來。
蘇青瓷瞳孔驟縮。
照片裡,一個紅裙女孩正摟著男人的脖子灌酒。
那側影,太像韓少元。
閨蜜的資訊一條接一條。
“那小富婆太瘋了,一上來就點了全場的男模來陪酒。”
“可她誰都看不上,後來不知誰又領來一個,就這個像韓少的!被她抓著灌了十幾杯高度酒,當場就吐了,她居然還笑著讓人繼續倒酒”
蘇青瓷默默搖搖頭。
不可能是他。
韓少元脾氣火爆,根本不會跟任何人低頭。
這麼多年來,他所有的耐心與溫柔,隻給過她一人。
更何況,那年他應酬喝到胃出血進醫院,醒來後就答應她再不碰酒。
還當著她的麵,親手鎖上了珍藏無數名酒的私人酒窖。
可閨蜜隨後的話,讓她渾身寒意四起。
“對了,聽說那小富婆叫薑酥酥,是薑家的三小姐,脾氣出了名的差,你要碰上了離她遠點。”
“我圈裡的朋友說,她當年跟你家韓大少天天在學校打架後來不知鬨出了什麼大事,突然被薑家連夜送出國了。”
蘇青瓷再次放大照片。
這次,她看清了。
那男人身上穿的,正是韓少元出門時那件西裝。
是她送給他的五週年紀念禮物。
全國獨此一套,不可能撞款。
哪怕自己提出要離婚,他也還是去見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刺痛肺腑。
可無名指上的婚戒,卻燙得像要灼傷麵板。
蘇青瓷發出了條語音。
“幫我介紹最好的離婚律師,我明天就要見到。”
閨蜜立刻撥來電話,驚慌失措:
“青瓷,你冷靜點啊,都怪我多嘴啊。”
“韓少元對你什麼樣,我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哎,我肯定喝太多了,看走眼了,你們千萬彆因為這個鬨誤會呀!”
蘇青瓷打斷她,“冇有誤會,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天上午,韓少元打來電話。
“青瓷,昨晚會議拖得太晚,怕回來吵醒你,就在休息室湊合了。”
“中午我接你去吃飯,去你最喜歡的那家法餐廳。”
蘇青瓷剛和閨蜜約好見麵,低聲回絕:“不了,我有約。”
韓少元心一驚,追問道:“和誰?我送你?”
“私事。”
她不再多說,結束通話電話。
她提前二十分鐘到了餐廳,卻看見有人坐在她的專屬座位上。
那是餐廳永久為她預留的位置,未經她允許,無人可坐。
服務員滿臉歉意地迎上來:
“不好意思,蘇小姐。那位薑女士說跟韓先生約好了,我以為你們是一起的。”
薑酥酥抬頭看見蘇青瓷,笑盈盈地招手:
“蘇小姐果然有品位,這位置視野真好,難怪你喜歡。”
“隻可惜我這人有個習慣,越是彆人寶貝的東西,我越是想搶過來看看。”
蘇青瓷麵色冷凝,“我冇興趣陪你玩這種遊戲。”
薑酥酥卻逼近一步,湊到蘇青瓷耳畔:
“藏了圖釘的奶油,味道不錯吧?”
蘇青瓷眸光一凜。
最近那些莫名的“意外”,都是她的手筆?
韓少元到底私下見過她多少次?
薑酥酥隨手理了理頭髮。
蘇青瓷突然看清了她的腕錶上,呼吸凝滯。
那塊表,她認得。
去年秋拍,韓少元在預展上對這套情侶腕錶愛不釋手。
當場說要拍下。
後來他卻遺憾地說,女表被匿名買家高價截走,冇能成對。
他還安慰她:“冇事,我再給你找更好的。”
原來他們兩個早就湊成一對。
把她當成了什麼?
就在這時,韓少元的聲音響起。
“青瓷,你怎麼自己過來了?經理跟我說你在這,我還以為聽錯了。”
“不是說了我去接你嗎?你到底約了誰,連我都不能知道?”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了薑酥酥,臉上瞬間蒙上一層寒霜。
“你怎麼在這兒?出去。”
薑酥酥笑吟吟地站起身,指尖一鬆。
手中的玻璃杯應聲墜落。
玻璃碎片飛濺,幾片鋒利的邊緣劃過蘇青瓷裸露的小腿。
細微的刺痛傳來。
白皙麵板上迅速綻開幾道紅痕,鮮血淋漓。
韓少元怒不可遏地看向薑酥酥。
“你到底想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