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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沈修瑾像是聽不懂這兩個字,“怎麼可能......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
沈母歎了口氣,疲憊地按下了內線電話,簡短吩咐:“王律師,進來吧。”
書房門被推開,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律師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沈先生,您與代琬梔女士結婚當日,除了簽署結婚證書,還共同訂立並公證了一份婚前協議。其中明確約定,”
他頓了頓,清晰地念出條款。
“在婚姻存續期間,若因男方重大過錯(包括但不限於長期與他人存在不正當關係,且縱容其嚴重侵害女方身心健康)導致女方提出離婚,且經女方監護人(特指沈老夫人)確認情況屬實後,女方監護人有權代行男方意誌,直接辦理離婚手續,無需男方另行簽字確認。”
沈修瑾如遭雷擊,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又看向律師,最後目光落在那份他都快要忘了的協議上。
“媽......你......你幫她......”巨大的震驚和被至親“背叛”的感覺讓他語無倫次。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幫著她......瞞著我做到這一步?!”
沈母冷笑一聲,積壓了三年的失望、心疼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問我為什麼?沈修瑾,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難道要我看著你,一步步把我的好兒媳,把代家那麼好的女兒,活活逼死嗎?!”
“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我是你媽!但我更是一個女人!我看不得你這樣作踐一個真心待你的妻子!我幫她不幫你,是因為你早就瘋了!早就無藥可救了!”
她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沈修瑾心上。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王律師適時地補充道,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沈先生,根據協議,離婚手續在法律上已於三個月前,代琬梔女士‘去世’前,正式生效。所以,在法律意義上,您早已恢複單身。”
沈母的命令無人敢違抗。
沈修瑾被變相軟禁在了彆墅裡,所有通訊工具被冇收,外出更是奢望。
他如同困獸,每日與酒為伴,試圖用酒精麻痹那蝕骨的悔恨與得知真相後的劇痛。
這晚,他醉得尤其厲害,意識模糊間,彷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嫋嫋走近。
月光下,那身月白色的旗袍,那朦朧的輪廓......是他魂牽夢縈的人!
“琬梔......是你嗎?
他掙紮著起身,踉蹌地撲過去,將那人緊緊摟入懷中,滾燙的淚水混著酒意落下。“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彆離開我......”
懷中的人溫順地依偎著他,意亂情迷之中,他將所有的思念、痛苦和絕望,都發泄在了這個黑暗中模糊的身影上。
可第二天,他渾身一僵。
溫可盈一臉饜足與得意地看著他。
“修瑾,你昨晚好棒!”
沈修瑾瞬間明白了昨夜發生了什麼,一股被褻瀆和被愚弄的噁心感猛地湧上心頭!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