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淡藍色束腰長裙的女子,麵容姣好,眉宇間帶著幾分潑辣,她目光如炬,掃過店內眾人,最後落在了周通身上,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殺意:“周小通!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采花大盜!總算讓我們找到你了!”
周通臉上的憨厚與愁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與慌亂。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一晃,想要逃跑,卻被天池殿的女弟子們團團圍住。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周小通!我叫周通,是來尋藥的!”
周通還想狡辯。
“認錯人?”
為首的女弟子冷笑一聲,“你以為用‘易容術’改變容貌,我們就認不出你了?你偷看我天池殿神女沐浴,還偷走神女的貼身玉佩,此等大罪,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原來,這易容後的周小通,正是荒漠之海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盜。
他擅長易容、隱匿之術,專挑各大門派的女弟子下手,行事猥瑣,卻極為狡猾,仗著一件逃跑秘寶,多次逃脫追殺,此次更是膽大包天,竟然潛入天池殿,偷看神女沐浴,還偷走了神女的貼身之物。
周小通知道無法狡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卻不敢與天池殿的女弟子硬拚。
他猛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符籙,靈力注入其中,符籙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黑光,將他的身形包裹。
“想抓我?沒那麼容易!”
周小通大笑一聲,“兩位兄弟,今日多謝款待,咱們有空再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在黑光中瞬間消失,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顯然是那枚逃跑秘寶發揮了作用,讓他瞬間遁走。
天池殿的女弟子們見狀,個個怒不可遏,卻也無可奈何,那秘寶的遁速極快,根本追不上。
為首的女弟子目光一轉,落在了王鐵柱和石鼠身上,眼中的殺意不減反增:“這采花大盜與你們同桌而坐,相談甚歡,定然是一夥的!說!你們是不是他的同黨?他逃到哪裡去了?”
石鼠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擺手:“姑娘誤會了!我們根本不認識他!他隻是來借座的,還騙我們說他妻子重病,我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女弟子冷哼一聲,“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演戲?在這荒漠之海,與周小通為伍,定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今日便將你們拿下,帶迴天池殿審問!”
說著,她便揮了揮手,身後的天池殿女弟子們立刻圍了上來,長劍直指王鐵柱和石鼠,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周圍的修士們見狀,紛紛後退,不敢摻和其中。
天池殿的勢力在荒漠之海極為強橫,她們的神女更是實力深不可測,沒人敢得罪天池殿的人。
王鐵柱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本想低調行事,卻接二連三地被捲入麻煩,這些天池殿的女弟子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動手,實在霸道。
他周身氣息微微一動,雖然依舊壓製在天極境,但那股無形的威壓還是讓靠近的幾名女弟子身形一滯。
“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王鐵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與周小通素不相識,他如何逃脫,我們也不知道。你們若是執意要動手,後果自負。”
為首的女弟子臉色一沉:“好大的口氣!一個天極境的修士,也敢在我天池殿麵前放肆!給我上!拿下他們!”
就在這時,驛站外突然傳來一陣輕柔的水聲,原本狂躁的風沙瞬間靜止,空氣中彌漫起淡淡的水汽,將店內的燥熱驅散,變得清涼宜人。
一道清冷空靈的聲音如同玉石相擊,緩緩傳入眾人耳中:“住手。”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所有天池殿的女弟子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王鐵柱心中一動,抬頭望向驛站門口。
隻見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正緩緩從風沙中走來。
她的步伐輕盈,如同踏在水麵上一般,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凝聚出一朵晶瑩剔透的水蓮花,隨即又化作水汽消散。
她身著一襲淡藍色的廣袖長裙,裙擺由數百片薄如蟬翼的絲綢拚接而成,上麵用銀線繡著層層疊疊的水波紋路,隨著她的動作,紋路彷彿在流動一般,泛著淡淡的光澤。
裙領是精緻的交領設計,露出雪白的脖頸,領口和袖口都鑲著一圈細小的珍珠,走動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腰間係著一條白玉腰帶,腰帶中央鑲嵌著一枚圓形的藍玉,玉中彷彿有水流轉動,散發著柔和的水屬性靈力。
她的長發並未束起,而是如同黑色的瀑布般披散在肩頭,發絲柔順光亮,末端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固定,簪頭雕刻著一朵小巧的蓮花,與裙擺的暗紋相得益彰。
她的容貌絕美,是一種清冷聖潔的美,如同雪山之巔的冰雪蓮花,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肌膚勝雪,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羊脂玉,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瑩光。
眉如遠山含黛,纖細而修長,眼若秋水橫波,瞳孔是深邃的湛藍色,如同最純淨的海水,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清冷與威嚴。
鼻若懸膽,小巧而挺翹,唇色是淡淡的粉,如同初綻的花瓣,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既不冷漠,也不熱情,恰到好處。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柔和,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英氣,讓她的美不至於太過柔弱。
她的身材窈窕玲瓏,曲線完美得無可挑剔。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裙擺下隱約可見的雙腿修長筆直,身姿挺拔而優雅,如同風中搖曳的水蓮,既有女性的柔美,又有強者的凜然。
周身散發著一股磅礴而溫潤的氣息,那是靈神四境第四境巔峰的修為,卻比王鐵柱的氣息更加內斂、更加純淨,如同深海般深不可測。
她走過的地方,空氣中的沙塵都被水汽包裹,緩緩落下,整個驛站內的喧囂都不自覺地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卻沒人敢直視她的眼睛。
這便是天池殿的神女,水凝霜。
水凝霜走進驛站,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王鐵柱和石鼠身上。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讓石鼠忍不住渾身發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而王鐵柱則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地與她對視。
他能感覺到,這位天池殿神女的實力極強,甚至比之前的岩漿玄龜還要強橫,體內的水屬性靈力精純至極,與他的洪荒之力隱隱形成一種相互克製又相互吸引的態勢。
“神女!”
為首的女弟子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我們發現了采花大盜周小通的蹤跡,可惜被他用秘寶遁走了。
這兩人與他同桌而坐,疑似同黨,我們正準備將他們帶回殿中審問。”
水凝霜的目光在王鐵柱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覺到了他隱藏的實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天籟:“他們與周小通無關。”
簡單的七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為首的女弟子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應道:“是,神女。”
水凝霜沒有再看她們,而是將目光轉向王鐵柱,湛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好奇:“閣下並非荒漠之海人士,為何會在此地?”
王鐵柱心中瞭然,這位神女的神識果然敏銳,竟然能看出他不是本地修士。
他語氣平淡地回應:“路過此地,前往前方辦事。”
水凝霜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桌上殘留的茶杯和靈石,又看向石鼠手中緊握的黑色布包),眼神依舊平靜:“荒漠之海凶險,閣下行事,還需謹慎。”
說完,她便轉身朝著驛站外走去,身影依舊輕盈,如同來時有風,去時無痕。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風沙中,驛站內的眾人才緩緩回過神來,心中依舊被她的絕美與威嚴所震撼。
為首的天池殿女弟子狠狠地瞪了王鐵柱和石鼠一眼,冷哼一聲:“今日看在神女的麵子上,饒了你們!下次再讓我們遇到,定不輕饒!”
說罷,便帶著其他女弟子,匆匆離開了驛站。
石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著臉道:“大哥,這天池殿的神女也太厲害了吧!那氣息,差點讓我喘不過氣來!還有那個周小通,竟然是采花大盜,真是嚇死我了!”
王鐵柱看著驛站外漸漸恢複狂暴的風沙,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這位天池殿神女水凝霜,實力強橫,氣質非凡,絕非普通的靈神境強者。
而周小通偷走了她的貼身玉佩,此事恐怕不會就此結束。
他收回目光,淡淡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出發。”
石鼠連忙點頭,不敢再多停留,兩人結了賬,快步走出驛站,再次踏入漫天風沙之中,朝著陰陽教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