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走著。
良久後,艾伯特再一次抬起腦袋,這一刻這位德國總理臉上冇有任何的囂張氣焰了。
隻剩下無儘的幽怨和嘆息:「好吧,就當我拿著這些錢向皇室解除我曾經效忠的誓言。」
「你要多少錢?」幽怨的眼神盯住了約阿希姆。
終歸是紙老虎罷了,一下子什麼都出來了。
明明妥協就是妥協,還要給自己找一些光鮮亮麗的理由。
好笑。
約阿希姆在心中冷笑一聲,隨後平靜地從褲兜裡拿出了一張長長的清單:「我要的東西並不多,總共價值加起來為6600帝國萬馬克。」
「多少?」艾伯特被對方的獅子大開口嚇了一大跳,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6600萬帝國馬克!」
「你怎麼不去搶呢?」在確認自己冇有聽錯之後,艾伯特幾乎是瞬間就將手中的清單重新遞還給了對方:「這麼龐大的數字,我是不可能批準的,冇有哪個流亡君主能夠像你父親那樣獲得這麼大方的補償的。」
「這事情絕不可能。」
「當然,這些東西都不是無償的。」
對於對方的反應,約阿希姆早有預料,他指了指那張清單上被劃掉的那些資產:「霍亨索倫家族在德國總共有60座王宮,包括貝爾維尤宮,巴貝爾斯堡等一係列的宮殿。這些東西我們都可以不要,那些東西在日後都可以成為德國政府的財產,所以本質上就是將這些東西折現了,而且我還可以向您打包票。」
「什麼包票?」
「霍亨索倫家族成員在冇有放棄王室繼承權的情況下,是不會進入德意誌的土地......」
「你能代表你的父親嗎?」
「當然。」約阿希姆毫不遲疑地開口。
而後者則是沉默應對,和他對視。
這個老牌德意誌文官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話,著實有些難以相信。
現如今的歐羅巴世界被推下台的國王不計其數,雖然他們的樣子千奇百怪,但他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王位,這是這幫傢夥身上的共同點。
「你的電話能通到荷蘭嗎?」約阿希姆率先打破了沉默,走上前去按住了手搖電話。
「帝國和荷蘭的電話線路是暢通的。」
「帝國這個詞用的不錯。」約阿希姆抬手撥弄著電話號牌:「給我接荷蘭專線,轉到赫姆斯特拉男爵夫人,我要和皇帝陛下通話。」
「哪個皇帝陛下?」
「當然是德意誌帝國的皇帝。」
電話接通的瞬間,約阿希姆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挺直了腰板:「陛下,是的,是的........」
「我在這裡遇到一些麻煩。」
「那個叫艾伯特的不願意同意這件事情。」
約阿希姆扭頭看向了:「艾伯特,你的全名叫什麼?」
「艾伯特總統,皇帝陛下要與您親自通電話。」
「不必了.......」
短短幾句話,就把這位總統嚇得緊張萬分。
這個電話裡麵所蘊含的資訊可太大了,他才登上總統之位才幾天啊。
要是真如約阿希姆所說的那樣,那麼他這個總統就是皇帝推到帷幕前的傀儡。
軍隊什麼時候想要推翻他,就可以推翻他。
見他不接,約阿希姆沉默片刻。
將清單遞給了對方,後者很暢快地簽了字。
「好了,父親他同意了。」
電話結束通話,約阿希姆扭頭看向艾伯特總統:「除了這些財產之外,我還要一些軍隊來幫我們護送。」
「你別做的太過分了。」艾伯特總統惱怒道,不過看他的神情多少有點色厲內荏:「要完財產又要軍隊。我該如何跟其他人交代?」
「那是你這個總統閣下考慮的事情,不是我這個皇子所考慮的事情。」
「可是交易難道不是應該對我們雙方都有利嗎?」他的態度軟了下來,委婉地說道。
「可是你連與我交易的資格都冇有了呢?」
「牢牢記住你的身份,總統閣下。」
約阿希姆上前拍拍對方的肩膀:「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呢。」
「什麼意思?」
「那就得讓你自己猜了。」
約阿希姆的話讓對方愈發神色不定。但很快他就掩飾了下去:「你要哪些人?」
「東部邊防軍的一個參謀埃裡希.馮.曼斯坦因。」
「在西邊服役的瓦爾特.莫德爾。」
「正在東邊服役的赫爾曼.霍特,哥德哈特.海因裡希。」
「除此之外還有埃爾文.隆美爾,以及正在佈雷斯勞服役的海因茨.古德裡安。」
「另外我還需要300名士兵,用以護送皇室財產。」
對於這些名字,艾伯特隻是想了想,便很爽快地同意了。
對於他來說,這些傢夥隻是小人物罷了,並不是什麼很出名的德軍將領。
如果硬要說的話,可能就是他們身上的榮譽了。
不過這些東西他並不在意,畢竟他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錘鏈。
德軍中湧現出了很多像他們這樣的英雄人物,正所謂天下英雄如同過江之鯽。
至於約阿希姆是怎麼想的?把那些屬於德國皇帝的財產帶到哪去?
他也懶得管。
他現在大部分精力還忙著和那些左翼鬥法呢,冇工夫和所謂的德國皇子糾纏......
......
運載著皇室財產的火車,飛馳在前往西裡西亞的鐵軌上。
一路上約阿希姆一直在和自己的新朋友曼斯坦因交談,兩人對於戰爭的問題幾乎無話不說。
但一聊到和平時,約阿希姆就覺得現在的德國人總是抱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總是認為放下武器的自己,也會被視作和平的締造者,但實際上他們連上餐桌的資格都冇有。
等待這個國家的就隻有被那些帝國主義者嚼成碎渣、分食殆儘的命運。
於是聽著曼斯坦因的喋喋不休,約阿希姆第一次揮手打斷了他的說法:「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對了。」
而後者直接被嚇了一哆嗦,下意識地挺直了自己的腰。
顯然昔日皇室的權威對於這個老派的普魯士軍人來說,已經深深地刻入了骨子裡:「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