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確要忠於我們的時代。」
這句話讓約阿希姆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但他心裏麵還是有著自己的想法:「不過你說的方法並不是最好的方法。」
「那殿下。您的方法是什麼?」
「你應該知道在美國有一個波蘭鋼琴家。」
「伊格納奇.楊.帕德雷夫斯基?」
尼古拉顯然對於帕德雷夫斯基有所耳聞,對於對方的行程也是略知一二。
「看起來你也收到了訊息。」
其實尼古拉知道的帕德雷夫斯基比約阿希姆想像的還要多,且不說前者的國際鋼琴大師頭銜,就說後者在1914年乾的那些事兒就已經足夠引起尼古拉的注意了,他可是著名的波蘭獨立運動的領袖,並且還在北美組建了一支波蘭人的誌願軍。
更別說後者已經放出訊息,要在一個月之後途經波茲,回到新生的波蘭共和國。
尼古拉早就對他厭惡至極,早就想動手殺了他了。
但苦於得不到上峰的指示,現如今的德國處在一片混亂之中,哪有精力去應對波蘭挑起的邊境衝突呢?
波茲對於現在德國政府而言,就是一塊可以丟棄的地方。
本來就是他們波蘭人的東西,他們既然想要,那麼就還給他們。
「那傢夥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要求訪問波茲,這種訊息誰不知道?」
「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麼辦了吧?」
「我馬上安排人去刺殺他,保證他不能活著到達波茲。」尼古拉冷血地說道。
「你可能誤解我的意思了。」一聽對方要刺殺帕德雷夫斯基,約阿希姆連忙出聲製止:「我說的意思不是刺殺......」
「那殿下是什麼意思?」電話那頭的尼古拉明顯有些愣神,顯然他的思維還停留在刺殺就能解決一切的時代:「讓那個傢夥永遠閉嘴,難道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嗎?」
「如果刺殺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那麼世界大戰為什麼還會爆發呢?」
電話那頭異常安靜,似乎是在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引蛇出洞,你接下來釋出的命令不是禁言,而是要放鬆。」
約阿希姆在和尼古拉交談後,在心裏麵早就已經有瞭解決波姿問題的答案。
所以他說話的時候氣定神閒,侃侃而談:「放鬆一切能夠管製的東西,波蘭語的報紙可以發行,波蘭人的集會可以召開,波蘭人的演講也可以進行,如果波蘭人想要罷工,那麼也可以,哪怕整個波茲生產停滯也不是不能接受。」
「除此之外,在那裡的德裔團體名義上要解散,而且要釋出公告,德國勢力即將完全撤出波茲。」
「如果波蘭人想要上街狂歡,想要搶劫德國人的商鋪也儘情放縱,軍隊不要出動,警察也不要維持秩序。」
「除了沿途的火車站不要被波蘭人衝擊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捨棄。」
「總之一句話,一切都讓波蘭人放鬆警惕。」
「可這樣毫無疑問會讓那些波蘭人更猖狂,殿下。」尼古拉明顯有些接受不了:「而且我們在那裡的同胞也得不到保護,他們會被那些波蘭人糟蹋的。」
「如果是以前的話,我肯定不會這樣做。」
「但現在,瓦爾特,你認為我們還有選擇嗎?」
約阿希姆看了一眼曼斯坦因,後者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舉著電話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他繼續說道:「一個徹底戰敗的國家是冇有尊嚴的,我們現在雖然簽署了和平協定,但所有高層都知道那不是和平協定,而是投降。」
「所以為了國家的勝利,大局之下,有些東西還是要分主次的。」
「想要讓我們的國家取得勝利,有時候就必須做出取捨,一切都是為了祖國,一切都是為了凱撒。」
一聽到是為了皇帝陛下,尼古拉已經怦然心動,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你說的是對的,我就應該聽您的,殿下。」
「還有讓那些職業密探不要閒著,把鬨事的人名單全部給我記下來。」
「秋後算帳嗎?」
「額......」
約阿希姆被點的一時失聲,憋了半天,隻好說了一句:「治病救人而已。」
「好的,殿下。」
約阿希姆對著尼古拉又交代了幾件事,隨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後,他走到窗台邊給自己點上了香菸,第二帝國留下來的遺產還蠻多的。
至少用威廉二世的便宜名頭,能騙到不少聰明人為自己效力。
深深皺著眉頭,約阿希姆仔細思索著自己接下來要謀劃的事,自己在波茲的行動一定要做好。
完成別人不可能完成的事,才能收穫巨大的聲望。
「殿下,這次行動隱秘,要招哪些人去?」
正當約阿希姆思索的時候,曼斯坦因又走了回來。
此時他嘴上叼著一隻雪茄,手中夾著自由軍團花名冊。
「人越多越好。」約阿希姆掐滅香菸:「我們這次要乾的事情很血腥,所以手上調動的人手也要多,但不要超出一半,上西裡西亞那邊隨時都有可能出現貓膩,我們離波茲一步之遙,上西裡西亞也離我們一步之遙。」
「所以我們必須留一個可靠的人守在這裡,我覺得海因裡希就不錯。」曼斯坦因揣摩著約阿希姆的心思,回答道:「至於古德裡安,他還要操練新兵,這裡也離不開他。」
古德裡安自從加入約阿希姆的陣營之後,就被他安排成了新兵訓練大師,負責訓練自由軍團的所有新兵。
原本這個職位是約阿希姆安排給曼斯坦因的,但曼施坦因直接推掉了這個職位,轉而推薦了古德裡安。
自從那件事之後,約阿希姆就把海因裡希招募成了衛隊隊長。
他算得上是這支自由軍團裡的貼心之人。
「我離不開海因裡希,你覺得莫德爾怎麼樣?」
「一個不講人情的傢夥,還喜歡頂撞我,我不喜歡他。」
「前幾天還砸了我幾個同學的飯碗,這幾天還更過分,把廚子,通訊兵都拉到訓練場上麵來了。」
「殿下,把毫無戰鬥力的傢夥們送上戰場,簡直就是讓他們送死。」
曼斯坦因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對莫德爾的看法,稍稍停頓,他接著說道:「當然,如果殿下覺得他合適,那麼就可以,不過,我還是保留意見。」
「一個剛剛加入我們陣營的傢夥就給如此大的信任,我覺得很不合適。」
莫德爾算得上是約阿希姆要的名單裡麵來的最晚的了。
當時他正在西線,再加上德國本身陷入了混亂,
所以一路上乘車既不方便,也不容易。
但約阿希姆依舊給予了他重用,這讓曼施坦因大感吃醋,這都快比上我的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