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莫德爾,你認為你值得信任嗎?」
約阿希姆顯然知道莫德爾早就已經走到門外了,所以直接對著莫德爾的方向直接問道。
「我認為我對於祖國的忠誠比曼斯坦因要強。」
莫德爾走了過來,他此時正穿著一身德**裝。
手中夾著一大摞檔案,顯然是來找約阿希姆匯報工作的。
他剛到這裡,還冇來得及敲門。
就遇上了曼斯坦因吐槽自己,這任憑誰也難以接受。
更何況莫德爾的性格本來就偏向於孤狼,自然不會給曼斯坦因留什麼情麵:「而且我一路上都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升到這個位置的,不像某些人靠著自己祖輩的吹吹捧捧。」
「你胡說些什麼,是誰靠吹吹捧捧過日子?」曼斯坦因針鋒相對。
「好了,不要吵了,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
「是祖國復興不可或缺的人物。」約阿希姆充當著兩人的調和劑,說著他扭頭看向了莫德爾:「莫德爾,你就留下來幫我看住那些舊官僚,我骨子裡麵就不相信路德維希那個傢夥,他肯定會在我離開之後搞一些事情。」
「那殿下,阿爾弗雷德呢?」莫德爾問:「你走之後我就冇有辦法保證能夠控製他的第六軍了,阿爾弗雷德將軍無論是從哪方麵看,都是我的上級,我冇有權利指揮他。」
「指揮不了怎麼辦呢?」
皇子殿下的眼神變得玩味。最後忍不住看一下曼斯坦因。
然而不出所料,對方此時也盯著他,兩人立馬互通心意。
於是約阿希姆笑了笑:「埃裡希,幫幫忙吧。」
「哼!」曼斯坦因雙手抱胸不做回答。
.......
磅礴的大雨籠罩著波茲,而德國東部在冬季時很少下雨。
更別說波茲鄰近的省份西裡西亞壓根滴雨未下,這讓駐守在這裡的德國士兵異常惱火。
當然,一方麵是因為暴雨天氣,另外一方麵則是因為波茲城最近的氣氛逐漸緊張。
上頭那邊已經來了通知說波蘭人最近準備搞一場大起義,準備將這裡的德國人通通都趕出去。
這毫無疑問讓這裡的德國警察和駐軍緊張萬分,儘管他們也清楚原因。
波茲未來留在德國境內的機率不大,但作為普魯士王國統治了數百年的土地,這裡還是有人願意忠實執行上級的命令。
也正因為如此,德國在這裡的左中右派係幾乎聯合了起來。
但儘管他們聯合了,聯盟卻異常脆弱。
因為三方本身就有極強的矛盾,隻不過是因為波蘭人的威脅,他們才相互聯合在了一起。
也正因為如此,波蘭人抓住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巧妙挑撥。
德國人在這裡統治岌岌可危,以至於德國警察現在走在街上都時刻提心弔膽,懷疑這裡的市民要襲擊自己。
儘管根據官方統計,波森的德語人口約為51%。
但波蘭人在暗中散發的鋪天蓋地要造反的傳單,還是讓這裡的德國人提心弔膽。
以至於波蘭人隻要向他們瞪一下眼睛,這些德國警察就不敢收繳他們手中的傳單,甚至連宵禁也形同虛設。
這讓這裡的波蘭人愈發嘲笑德國人的膽怯,看起來這些德國人並冇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強大。
不過好在上頭來了命令,讓所有的軍隊和警察都收隊回營。
宵禁被撤除,言論被放寬。
這讓所有德國士兵和警察們不由得大鬆一口氣,終於不用流血了。
而現在的波蘭人都認為很合理,認為這裡的德國人已經認命。
自然而然地,整個街道都響起了波蘭人的歡呼,緊接著屬於波蘭的紅白兩色旗開始在街道上正大光明地飄揚。
鏡頭稍稍拉近,在德意誌帝國國會波蘭黨議員的宅邸裡
瓦迪斯瓦夫.卡其米日.賽達看著街道上逐漸散去的德國士兵和警察,心中忍不住疑惑:「這些德國人究竟在搞什麼鬼?怎麼突然就撤軍了?」
「上頭最近有什麼訊息嗎?」瓦迪斯瓦夫扭頭看向自己的秘書,忍不住詢問道。
瓦迪斯瓦夫口中的「上頭」自然指的是柏林政權,他已經當了半輩子的德國人了,自然習慣的將柏林稱之為上頭。
「還冇有具體通知,不過大致已經知道了,德國人已經完全放寬了我們一切限製。」
秘書的聲音異常激動,能夠被瓦迪斯瓦夫安排到這個位置的自然是一個波蘭人。
波蘭被奧地利、普魯士、俄羅斯欺壓了幾百年,終於在這一刻擺脫了三國的枷鎖.......
這讓他如何不感到激動?
「是真的嗎?」瓦迪斯瓦夫的聲音也變得激動了,這可是他畢生的夢想。
德國人居然這麼輕易就放棄了波茲的統治權嗎?
要知道那位波茲省的總督,他可是跟他打過交道的,對方對於皇帝和柏林政權可謂是忠心耿耿。
而且在波茲時刻不停地推行德國化政策,他對於波蘭民族主義分子可謂是敵視異常。
現在對方突然放手,著實是給了他一些不真實感.......一切都是假象。
「這件事情當然是真的。」秘書的聲音已經幾乎變得哽咽,並且給自己的長官奉上了電話:「如果您不放心的話,可以親自向高官那邊打電話,我相信那邊一定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呼!」
瓦迪斯瓦夫拿起電話撥了起來,他和秘書二人不約而同地屏息以待,等待著電話那頭的回覆。
「給我轉接總督府。」
「瓦迪斯瓦夫議員,我是漢斯.馮.特普卡默總督,你有什麼事向我匯報嗎?」
「總督閣下,我想問一下街道上的波蘭狂歡是什麼情況?」強壓住內心的興奮,瓦迪斯瓦夫關切地問道。
「議員閣下,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必要跟我裝嗎?」電話那頭的特普卡默早已經冇有心思和對方打官腔了:「那些波蘭民族主義分子不都是你在暗中資助嗎?現在我們德國人打算從波茲全部撤離,不是正好隨了你的意嗎?」
「這難道不是你心中最期待的事情嗎?」
「你們真的打算全麵撤離了?」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瓦迪斯瓦夫被特普卡默梗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又繼續問道:「那些資產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電話那頭的特普卡默嘴角勾起惡毒的笑容:「帶不走的全部炸掉,我們德國人寧願毀掉所有的資產,也不留給你們。」
「可是波茲還有很多德國人。」一聽對方要炸掉所有的資產,瓦迪斯瓦夫頓時急了:「你把資產摧毀了,到時候他們怎麼辦?」
「我管他們乾什麼?我做的是德意誌帝國的官,不是共和國的官,我隻對皇帝陛下一個人負責。」
「現在皇帝陛下冇了,我隻對自己負責。」
「別這樣,我可以和您談判。」
「我保證隻要您向我們移交完整的資產,我們就可以從裡麵抽出一大筆資金給予您個人補償。」
補償?我更願意拿你們的頭補償!
特普卡默這個老保早就對這些波蘭人恨之入骨了,現在對方還要賄賂自己。
他隻覺得萬分噁心,不過上頭來了命令,他也得執行:「那好啊,今天晚上6點你就來官邸找我吧......我保證你和我都會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夜黑風高,正好拿著長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