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脆用鏈鋸斧邊緣輕敲載具裝甲。
「咚咚。」
裡麵毫無反應,一點都不有趣。連個回聲都沒有。
他一躍跳到車頂,雙腳砸在車頂的聲響巨大,跟打雷似的。
這個製高點並不能讓他看到遠處的東西——全是煙,啥也看不見——但他總是樂於嘗試,萬一呢?
他抽空看了一眼左眼視鏡上無用的軌道影象:「放大點?」他說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有伺服員處理影象反饋。」洛塔拉的影像扭曲起來了,像訊號不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我們自己也忙著呢,你知道的。懷言者的船還在外麵晃悠,隨時可能開火。」
卡恩蹲在已經沒有生息的炮塔上,像個蹲在電線桿上的烏鴉:「行吧。旗艦艦長好好享受你那小小的虛空戰鬥吧。我們在地上吃灰,你們在天上看戲,公平合理。」
她轉過頭來笑著看向成像器,馬尾辮甩了甩。
「那你也好好的在泥土裡打滾吧,卡恩。這可不是優雅的戰爭方式,但很適合你這種野蠻人。」
影像結束,無用的軌道圖也消失不見了。
卡恩蹲在炮塔上,看著周圍灰濛濛的煙霧,忽然有點想笑。
野蠻人。
是啊,他們確實是野蠻人。
但野蠻人也有野蠻人的活法。
他跳下車頂,繼續往前走去,消失在煙霧中。
與此同時,另一個野蠻人薩爾沃正在一片混亂中尋找他的老夥計。
「找到了!」一個銀色顱骨的戰士從屍體堆裡拖出那把動力錘,錘頭上還嵌著一個吞世者百夫長的頭盔。
而一旁的屍體的表情則定格在臨死前的驚恐上,還挺有藝術感。
薩爾沃接過錘子,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點頭:「老夥計,想我沒?」
動力錘沉默著,但薩爾沃覺得它在說「想」。
洛馬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順手用靈能幹掉了一個試圖衝過來的吞世者。
「情況不太對。我剛才用靈能感知了一下,這艘船上瀰漫著一股很濃靈能能量,就是那些血霧,而且已經開始往外擴散了。附近的戰艦都有被影響的跡象。」
薩爾沃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意思是——」洛馬壓低聲音,「這艘船上死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某些玩意兒聞到味兒了。而且它不滿足於一艘船,它想往外蔓延。附近的戰艦,都會受到影響。」
薩爾沃沉默了兩秒,然後問:「影響有多大?」
「吞世者很可能會徹底失控,畢竟他們腦袋上的釘子已經取代了他們的腦子。」
洛馬說,表情嚴肅得跟葬禮上的司儀似的。
「在這股靈能的影響下,他們腦子裡的屠夫之釘會把這股力量放大十倍、一百倍。」
「到時候他們見誰砍誰,不分敵我,連自己人都砍。懷言者那邊稍微好點,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和我們差不多。」
薩爾沃看著周遭那些還在廝殺的吞世者和懷言者,他們的動作越來越瘋狂,眼神越來越空洞,跟被上了發條似的。
一個吞世者砍倒了一個懷言者,然後轉身又砍倒了另一個吞世者。
「得加快速度了。」薩爾沃說,「走,去艦橋。」
他帶著銀色顱骨的戰士們向艦橋衝去,一路踩著屍體,踩著血泊,踩著那些還在抽搐的殘肢。
走廊裡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彈孔、刀痕、爆炸的焦黑。
艦橋的門緊閉著,裡麵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吼叫,有人在爭吵,有人在砸東西。
薩爾沃沒廢話,一錘子砸在門鎖上。
陶鋼的門鎖直接變形,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第二錘,門鎖徹底報廢。
第三錘,門被砸開,轟然倒地。
艦橋裡亂成一團。
幾個懷言者正在被一個吞世者的百夫長瘋狂追殺,那個百夫長還在嘴裡喊著什麼「血祭血神」——顯然已經被影響了。
薩爾沃大步走進去,一錘子砸在那個吞世者百夫長的後腦勺上。
那傢夥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趴下了,臉砸在控製檯上,濺了一臉血。
洛馬緊隨其後,法杖一揮,一道靈能衝擊波把那幾個逃跑的懷言者拍在牆上,跟拍蒼蠅似的,啪嘰一聲貼上去,慢慢滑下來。
隨後衝進來的銀色顱骨戰士則迅速清理了整個艦橋的叛徒,並開始警戒。
薩爾沃則徑直走到通訊控製檯前,看了看那些還在閃爍的按鈕和螢幕,問洛馬:「能發通訊嗎?」
洛馬檢查了一下,點點頭:「能。全頻道廣播,覆蓋周圍所有戰艦。」
薩爾沃笑了。
那笑容在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跟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似的。
「發吧。」
洛馬深吸一口氣,把通訊頻道調到全頻段,然後清了清嗓子——雖然隔著頭盔誰也看不見他清嗓子,但大家都感覺到了。
「注意,這裡是旗艦。」
洛馬開口了,聲音通過通訊係統傳遍周圍所有的戰艦。
「我們收到可靠情報,懷言者軍團意圖對吞世者軍團不利。他們的原體洛嘉計劃在戰鬥結束後對吞世者動手!這是背叛!我們要先發製人!立刻對身邊的懷言者採取行動!不要讓他們先下手為強!重複,不要讓他們先下手為強!」
薩爾沃在旁邊聽著,嘴角抽了抽。
這謊撒得,跟真的有人信似的。
結果洛馬說完一艘吞世者的巡洋艦就率先開火,光矛直接命中了一艘懷言者的護衛艦。
那護衛艦的虛空盾閃了兩下,碎了,然後艦體被光束洞穿,炸成一團火球。
緊接著,另一艘吞世者的戰列艦也開火了。
它的主炮對準了旁邊一艘懷言者的戰艦,一輪齊射就把對方的艦首炸沒了,碎片飛得到處都是,跟放煙花似的。
更多的戰艦加入進來。
吞世者的船開始瘋狂地向懷言者的船開火,而懷言者的船在短暫的混亂後也開始還擊。
一時間,整片空域都被炮火照亮了,紅的綠的藍的,五彩繽紛。
薩爾沃站在艦橋的觀察窗前,看著外麵那場正在上演的混戰,嘴角抽了抽。
「吞世者隻是缺個動手的藉口和物件而已,至於是不是真的,他們根本不在乎。」洛馬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我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