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銀色顱骨戰團的家園世界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最少薩爾沃的領主城堡附近如此。
護城河?清了。天鵝?冇了。河水被抽乾,河底鋪上了鋼板,插滿了尖銳的鋼刺,誰掉下去誰紮成篩子。
城門?換了。
原來的橡木大門被拆下來當柴燒了,換成了一扇從船上拆下來的貨艙門,陶鋼的,厚得能扛住坦克炮轟。
上麵還焊滿了鋼刺,跟刺蝟的臉似的。
最離譜的是城堡主樓,原本優雅的尖頂被削平了,上麵架了一個通訊陣列,是從船上拆下來的,功率大得能覆蓋全球。
四個角樓被改成了炮塔,每座上麵都架著雙聯裝雷射炮,360度無死角覆蓋。
城堡的牆上開了一排排射擊孔,裡麵藏著自動防禦係統,隻要有人敢靠近,保證讓他知道什麼叫「熱情歡迎」。
「領主大人!」老管家氣喘籲籲地跑上城牆,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腳步踉蹌,「這、這是要乾什麼?城堡怎麼變成這樣了?」
薩爾沃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靜:「你覺得呢?」
老管家嚥了口唾沫,看著城堡外牆上那些猙獰的裝甲板和炮管,聲音都在抖:「可、可是這是有千年歷史的古堡啊!是寶貴的遺產!是——」
「是,我知道。」薩爾沃打斷他,拍了拍城牆的石垛,發出沉悶的響聲,「所以你看,我給它加了點保護。千年歷史的古堡,更需要保護,對吧?」
老管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再說了。」薩爾沃指著那些裝甲板,「這些東西都是從船上拆下來的,質量絕對過硬,能扛軌道轟炸。比你那幾塊破石頭結實多了。等打完仗,要是冇被炸爛,還能留著當紀念品。」
老管家的臉都白了,踉蹌著跑下城牆,背影寫滿了生無可戀,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千年古堡」「遺產」「全完了」之類的。
洛馬從下麵爬上來,頭盔夾在腋下,滿頭大汗,臉被曬得通紅:「戰團長,下麵基本安排好了。貴族武裝已經重新整編完畢,大概四千多人,裝備全換上了咱們帶來的備用武器。但每人配了一把雷射槍,十個彈夾,兩枚手雷,一把戰術刀。訓練了三週,至少能瞄準了,不會打到自己人。」
薩爾沃點點頭:「不錯。」
「PDF那邊,二十萬人的編製滿了。」洛馬繼續說,「武器也是從我們輔助軍庫存裡拿的,雷射槍配齊,彈藥管夠。安排了一千個老兵輪流培訓,教會了他們怎麼開槍、怎麼找掩護、怎麼聽命令。現在至少能站成排走路,不會一窩蜂往上衝。」
「倒時候把指揮權交給那些本地貴族吧,這樣能夠最大效率的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打起來傷亡率會低很多。」薩爾沃說。
「對。」洛馬點頭,「另外,城堡的防禦係統全部除錯完畢。十二門雙聯裝雷射炮,三十六座自動炮塔,四十八個飛彈發射單元,彈藥儲備足夠打三天三夜不間斷。城牆上裝了探照燈和紅外掃描器,晚上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薩爾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覺得夠嗎?」
洛馬也沉默了幾秒。
「夠嗆。」他實話實說,「對麵是兩個軍團星際戰士,咱們這點火力,能扛多久很難說。」
「但這裡不可能是他們的主要目標,」薩爾沃說,「而我們有三千阿斯塔特和兩百萬輔助軍,再加上PDF,應該足夠應付一場高烈度進攻了。」
洛馬點點頭,轉身準備下去。
「對了。」薩爾沃叫住他,「那些礦工呢?就是北境來的那幫人。」
「他們?」洛馬想了想,「在城外挖戰壕呢,領頭那個說,如果時間夠,他們能挖到北境。」
薩爾沃笑了一下:「讓他們繼續挖,戰壕這東西,永遠不嫌多。」
洛馬敬了個禮,跑下城牆。
薩爾沃繼續站在城牆上,眺望遠方。
天空很藍,很乾淨,冇有一絲雲彩。城堡下麵的田野裡,一群穿著灰色製服的人在挖戰壕,一鏟一鏟,土堆得老高。遠處的小鎮上,炊煙裊裊,人們還在正常生活,完全不知道頭頂的天空隨時可能變成火海。
他摸了摸手中動力錘的握柄,他的老夥計。
「老夥計。」他低聲說,「這次又要辛苦你了。」
動力錘沉默著,但薩爾沃覺得它在發光,像是在迴應他。
下麵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他低頭看去,一隊穿著嶄新軍裝的人正在操練,喊著口號,步伐整齊。
那是貴族武裝和凡人輔助軍的混合編隊,經過一個月的訓練,已經像模像樣了。
至少,不會在戰場上尿褲子。
薩爾沃看著他們,忽然想起一個月前自己剛落地時的吐槽:這地方,不夠鋼鐵勇士。
現在好了,已經開始有那個苗頭了。
整個城堡都被改造成了鋼鐵勇士風格的戰爭堡壘,稜角分明,殺氣騰騰,跟個蹲在地上的鋼鐵猛獸似的。
那些千年歷史的優雅痕跡,早就被裝甲板和炮塔覆蓋得嚴嚴實實,連影子都找不著。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挺好。」他自言自語,「這纔是家的感覺。」
轉身,走下城牆。
突然,來自軌道防禦的通訊接了進來,尖銳的蜂鳴聲劃破了寧靜。
薩爾沃眉頭一皺,接通了通訊。
通訊器裡傳來艦橋值班軍官的聲音,語氣急促,像是被什麼嚇到了:「戰團長!軌道站檢測到不明艦隊正在接近!正在呼叫識別!」
薩爾沃的腳步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那片藍得不像話的天空上,什麼都看不出來,還是那麼平靜,那麼美好。
「能識別身份嗎?」他問。
「正在嘗試......對方迴應了!」通訊官的聲音突然變得古怪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他們說......他們是懷言者軍團和吞世者軍團的艦隊,奉戰帥之命前去討伐異形,希望在我們這裡停泊休整!」
薩爾沃愣了一下。
懷言者?吞世者?奉戰帥之命?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緩緩開口:「你再說一遍?」
值班軍官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他們說他們是懷言者和吞世者,要來修整。」
薩爾沃又沉默了,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陰森,笑得洛馬從城牆下探出腦袋看他。
「快上來,來活兒了。」他說,「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