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這個詞,說實話,有點不夠用。
準確地說,是一大群戰艦轟鳴著穿越寂靜的天空,直撲阿瑪圖拉——幾十艘鋼鐵巨獸,烏泱泱一片,跟遷徙的鯨魚群似的。
但這還隻是兩個軍團兵力的零頭,跟人家全部兵力比起來也就是個開胃菜,前菜都算不上。
阿瑪圖拉這地方,位置很微妙。
它不在馬庫拉格那種「王冠明珠」的頂級列表裡,也不是考斯那種被吹成「未來都城」的潛力股,但它的重要性一點都不比這兩者低。
人口規模更是把倆兄弟甩出好幾條街——如果說整個奧特拉瑪是個人,那馬庫拉格就是他的心臟,考斯是他的靈魂,而阿瑪圖拉呢?它是骨髓。
是那種默默無聞但冇它你就活不下去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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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一個戰爭世界。
什麼叫戰爭世界?就是專門為打仗而生的地方。
它用新兵餵養軍團——每年向極限戰士輸送一批又一批嗷嗷叫的小夥子,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用船塢裡重生的破船餵養虛空——那些在大遠征中被揍得半死不活的戰艦,拖回來修修又能出去浪,跟二手車翻新似的;
最重要的是,它用「一切為了軍團」這種信念支撐著這一切——哪怕第十三軍團隻剩一個戰士,隻要阿瑪圖拉還在那兒轉,軍團就永遠在,永遠能拉起來。
這顆星球的近地軌道上,趴著一座規模離譜的造船廠。
真的離譜,成千上萬的工人、僕役、機仆、工程師、農奴、奴隸和技術專家在裡麵擠來擠去,跟螞蟻窩似的。
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帝國的巨型戰艦需要無數靈魂為它注入生命,而這些靈魂就是在這兒完成這件要命的事情的。
軌道上的堡壘由一串串連在一起的升降機和對接艙構成,像個漂浮在星球上空的機械怪獸,肚子鼓鼓囊囊的。
它的肚子裡穿梭著密密麻麻的穿梭機、升降機、裝載機和拖船,就像一個龐大的蜂群,嗡嗡嗡,來來回回,永不停歇。
帝國戰艦曾在這片星域蹣跚前行,滿身都是大遠征留下的傷疤,跟剛從戰場爬下來的老兵似的;
幾個月後,它們又以完美重生的姿態重返虛空,煥然一新,跟整過容似的。
船廠再往上,是第一道同心圓狀的虛空防禦環。
說白了就是一圈武裝衛星和火力平台,炮塔密密麻麻,跟刺蝟似的,誰碰紮誰手。
還配有獨立的著艦甲板,供那些處於封鎖狀態的戰鬥機停靠——當然,前提是它們能活著回來,別在半路就被人打爆了。
但這隻是開胃菜,真正的防禦戰是從空中堡壘開始的。
這些宏偉的要塞不僅是軍事基地,簡直就是懸浮在空中的城市,比地麵上那些所謂的「巢都」還氣派。
裡麵駐紮著星際戰士,一個個板著臉,跟雕塑似的;城垛上擺滿了等離子炮、雷射炮和專門用來轟戰艦的超大口徑陣列,口徑大得能塞進去一個人。
你要是從旁邊飛過,都能感覺到那些炮管盯著你看,冷冰冰的,跟毒蛇似的。
最高軌道上還有一層,由太陽能電池板、精密機械引擎和伺服腦組成的三維陣列,密密麻麻地包裹著星球。
像個巨大的保護罩,把整個星球裹得嚴嚴實實。
所有元件都與遠端武器係統相連,隨時準備把任何不長眼的東西打成篩子,打成蜂窩煤。
而在最外圍等著你的,是伊沃卡提艦隊。
當軍團主力在考斯集結的時候,第十三軍團的戰爭世界絕不能無人看管。
於是伊沃卡提艦隊就誕生了——由來自十二個戰團的幾千名星際戰士組成,都是各戰團的精銳,被授予了最高榮譽:監督阿瑪圖拉的運轉,順便培訓新晉軍官和新兵。
統領的帝國艦隊強到可以跟任何對手正麵硬剛,剛正麵不虛的那種。
這些戰艦以一種連敵人看了都覺得賞心悅目的完美軍事化動作移動,跟跳舞似的,優雅得不像話。
當伊沃卡提升入防禦陣型時,懷言者和吞世者的聯合艦隊也隨之調整陣型;這場在虛空中不斷變換的舞蹈,跟古代行軍時軍團的重新編排一模一樣,優雅得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閱兵。
戰列艦、巡洋艦、護衛艦、驅逐艦,全都漆著第十三軍團的藍、銀、金三色,閃閃發光,巍然挺立,誓死守護這片帝國最完美的疆域,跟站崗的衛兵似的。
畫麵很美。
但幾百光年外,薩爾沃看不到這個畫麵。
他正站在城堡的城牆上,看著下麵熱火朝天的工地——對,現在隻能叫工地了。
「起重機往左邊點!對,就那兒!」洛馬的聲音從下麵傳來,穿透力極強,隔著幾百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把那塊裝甲板吊上去!小心點,別砸著人!」
薩爾沃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個月前,這座城堡還是個歲月靜好的地方——貴族們穿著華麗的衣服走來走去,僕人們端著銀盤子穿梭於走廊。
彩色玻璃窗在陽光下投射出夢幻的光斑,花園裡鮮花盛開,天鵝在護城河裡悠閒地遊來遊去。
現在?
現在城堡外牆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裝甲板,全都是從船上拆下來的備用裝甲,灰撲撲的,跟給城堡穿了一件鐵背心似的。
牆頭架滿了各種口徑的自動炮、雷射炮、飛彈發射器,密密麻麻,跟刺蝟似的,保證讓任何試圖靠近的人感受到什麼叫「火力覆蓋」。
城垛後麵堆著成箱成箱的彈藥,壘得比人還高,跟超市促銷似的。
院子裡堆滿了糧食、武器、盔甲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戰爭物資,連下腳的地方都快冇了。
原本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花園被踩得一塌糊塗,那些名貴的花卉早就不知道被碾到哪裡去了。
幾個穿著銀色顱骨的軍團士兵正在那兒組裝一台從船上拆下來的防空炮,炮管粗得能塞進去一個人。
旁邊圍著一群本地工匠,目瞪口呆地看著,對他們來說,這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