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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收編何潘仁何潘仁正式歸附,公主兵力增至七萬。
宴會上有人行刺,林楓為公主擋下暗箭。
---收編何潘仁一盩厔大捷的訊息傳出去,不到十天,又有幾路義軍來投。
先是李仲文,帶著他的八千人馬從武功趕來。
這人四十出頭,滿臉絡腮鬍子,說話甕聲甕氣,一看就是個粗豪漢子。
他見了李秀寧,二話不說,跪下就磕頭。
“公主,我李仲文服你!盩厔那地方,我打過三次,三次都冇打下來。
你一仗就拿下了,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咧著嘴笑。
李秀寧扶他起來,說:“李將軍客氣了。
以後咱們一起打長安。
”然後是丘師利,帶著他的五千人從始平過來。
這人年輕些,三十出頭,長得白白淨淨,像個讀書人。
他見了李秀寧,行了個禮,不卑不亢地說:“久聞公主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李秀寧點點頭:“丘先生客氣。
聽說你讀過兵書?”丘師利笑了笑:“讀過幾本,不敢說懂。
”李秀寧說:“那正好,我軍中正缺個讀書人。
”丘師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公主抬舉,丘某願效犬馬之勞。
”接著是向善誌、鄭元琮……一撥一撥的人來,一撥一撥的人歸附。
李秀寧的營地越來越大,帳篷越來越多,人喊馬嘶的聲音越來越響。
林楓每天晚上都要拿著那塊快冇電的平板電腦,對著地圖數人頭。
第一天,三萬人。
第五天,五萬人。
第十天,七萬人。
七萬人。
他想起史書上寫的:平陽公主在關中募兵,收編何潘仁、李仲文、丘師利等義軍,得兵七萬,號稱娘子軍。
那是他讀過的字,鉛印的,冷冰冰的。
現在那些字變成了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麵前,等著他發號施令。
他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覺得很不真實。
七萬人,比他在部隊見過的人加起來還多。
七萬人,站在那裡,像一片望不到邊的海洋。
李秀寧站在他旁邊,穿著那身明光鎧,腰裡掛著橫刀。
她看著那些人,眼睛裡有光。
“夠了嗎?”她問。
林楓知道她問什麼。
夠打長安了嗎?他想了想,說:“夠了。
”李秀寧點點頭。
她轉身,麵對著那七萬人,提高了聲音。
“兄弟們!”她的聲音在風中傳得很遠,“我們從三百人打到七萬人,從鄠縣打到盩厔。
現在,長安就在前麵。
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去打?”七萬人齊聲應諾。
那聲音像雷一樣,在山穀裡迴盪,震得林楓耳朵嗡嗡響。
李秀寧笑了。
她轉頭看著林楓,說:“走。
”二長安。
林楓第一次看見長安的時候,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長安。
不是那些影視劇裡的長安,不是那些複原圖上的長安,不是那些詩賦裡的長安。
那是真的長安,是公元617年的長安,是隋朝的都城,是天下最大的城池。
城牆高得看不見頂,寬得走不到頭。
城牆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敵樓,敵樓上掛著旗幟,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
城門有十二座,每一座都像一座小城,有甕城,有箭樓,有護城河。
護城河寬得能行船,河上有吊橋,吊橋白天放下,晚上收起。
林楓站在城外五裡的一座土丘上,看著那座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秀寧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座城。
她的臉上冇有震撼,隻有一種平靜的決心。
“我父親說,”她開口,“長安是大隋的心臟。
打下長安,大隋就死了。
”林楓點點頭。
“你怕嗎?”她問。
林楓想了想。
怕。
怕死,怕失敗,怕再也回不去。
但他知道,這些都不重要。
“不怕。
”他說。
李秀寧看著他,笑了。
“我也不怕。
”三攻城的準備做了半個月。
林楓每天帶著人勘察地形,畫地圖,計算兵力部署。
他用那台隻剩5電量的平板電腦,反覆檢視那些隋末唐初的地圖,對比現實中的地形。
那些地圖和現實相差不大,隻是有些地方因為年代久遠,河道改道了,村莊遷移了,道路荒廢了。
他把這些資訊記在腦子裡,然後畫成新的地圖,交給李秀寧。
李秀寧每天召集各路頭領開會,分配任務,調配糧草,協調各部。
她的左臂還冇完全好,但她從不說疼。
她隻是坐在那裡,一條一條地下令,一個一個地解決問題。
半個月後,一切就緒。
攻城的日子定在十月二十日。
那天夜裡,李秀寧把林楓叫到她的帳篷裡。
帳篷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燭光搖曳,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帳篷上,忽大忽小。
“明天。
”李秀寧說。
林楓點點頭。
李秀寧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如果明天我死了,”她說,“你怎麼辦?”林楓的心猛地一緊。
“你不會死。
”他說。
“我是說如果。
”“冇有如果。
”李秀寧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想說什麼,但林楓打斷了她。
“你不會死。
”他又說了一遍,“因為我不讓。
”李秀寧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好。
”她說,“那我信你。
”四攻城的那天,林楓站在土丘上,看著那七萬人像潮水一樣湧向長安的城牆。
喊殺聲震天。
箭矢如雨。
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牆,又一座接一座地被推下來。
衝車一下一下地撞擊城門,每撞一下,大地就顫抖一下。
李秀寧不在他身邊。
她在城下,在第一線。
林楓看見她的旗幟在人群中移動,看見那麵繡著“李”字的大纛在風裡獵獵作響。
他知道她在那裡,就在那裡,離城牆隻有一箭之地。
他的心懸著,一直懸著。
戰鬥從清晨打到黃昏,從黃昏打到深夜,從深夜又打到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中午,城門破了。
林楓看見那扇巨大的城門緩緩倒下,看見人群像潮水一樣湧進去,看見那麵“李”字大纛在城門上空飄揚。
他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有人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說:“公主請軍師進城!”林楓點點頭。
他走下土丘,騎上馬,朝那座城走去。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他看見李秀寧站在那裡。
她渾身是血,臉上有泥,頭髮散亂。
但她站著,站得筆直。
她看著他,笑了。
“我們贏了。
”她說。
林楓從馬上跳下來,走到她麵前。
他伸出手,想抱她,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的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彆人的還是自己的。
李秀寧看著他的手,笑了。
“抱吧。
”她說,“不是我的血。
”林楓抱住她。
她身上有血腥味,有汗味,有煙火味。
但那一刻,林楓覺得那是他聞過的最好的味道。
五那天晚上,長安城裡到處是火光。
不是戰火,是慶祝的火。
士兵們點起篝火,烤著羊肉,喝著酒,唱著歌。
百姓們走出家門,看著那些陌生的士兵,眼神裡有恐懼,有好奇,也有期待。
李秀寧和林楓站在長安的城牆上,看著這一切。
風很大,吹得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
李秀寧的頭髮被風吹起來,拂在林楓臉上,癢癢的。
“你明天就走嗎?”她問。
林楓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走去哪?”“你的世界。
”李秀寧說,“你不是說,你會回去嗎?”林楓沉默。
他說過這話。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會留下。
“不走了。
”他說。
李秀寧轉頭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為什麼?”林楓想了想。
他想說很多話——因為你,因為這裡,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但他知道,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因為你。
”他說。
李秀寧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還亮。
“好。
”她說,“那你就留下。
”六長安城破的第三天,何潘仁來了。
他帶著三萬人馬,浩浩蕩蕩地從司竹園趕來。
進了城,他直接去拜見李秀寧,見麵就跪下。
“公主,我何潘仁服了!從今往後,我的人就是你的人,我的命就是你的命!”李秀寧扶他起來,說:“何將軍不必多禮。
以後咱們是一家人。
”何潘仁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咧嘴笑了。
“一家人好!一家人好!”他轉頭看見林楓,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行啊!我聽說了,攻城那些東西都是你畫的圖。
厲害!比我那個軍師強多了!”林楓笑了笑,冇說話。
何潘仁壓低聲音,說:“晚上我設宴,給公主慶功。
你也來。
”林楓點點頭。
七晚上的宴會設在長安城最大的一個院子裡。
何潘仁出手闊綽,讓人從庫裡搬出幾十罈好酒,殺了幾十隻羊,烤得滋滋冒油。
各路頭領都來了,坐滿了一院子。
大家推杯換盞,喝得臉紅脖子粗。
李秀寧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她不怎麼喝酒,隻是偶爾端起碗抿一口。
林楓坐在她旁邊,也不怎麼喝,隻是看著那些人。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臉。
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何潘仁、李仲文、丘師利、向善誌、鄭元琮……這些人現在都是李秀寧的部下,但誰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他的目光落在一個年輕男人身上。
那人坐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也不怎麼喝酒。
他的眼睛一直在瞟李秀寧,不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瞟,是另一種——打量,評估,掂量。
林楓記住了那張臉。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何潘仁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李秀寧麵前。
他喝多了,臉通紅,眼睛發直,說話都大舌頭了。
“公主!”他舉起碗,“我敬你一碗!”李秀寧站起來,也舉起碗。
“何將軍,請。
”兩個人一飲而儘。
周圍的人又開始歡呼。
何潘仁放下碗,看著李秀寧,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醉笑,是那種有話要說的笑。
“公主。
”他說,“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何將軍請講。
”何潘仁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有人要殺你。
”李秀寧的眼睛眯了起來。
林楓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軍刀。
何潘仁繼續說:“我來的路上,有人攔我的隊伍。
那人說,有人出重金買公主的命。
讓我幫忙,事成之後,給我一萬兩銀子。
”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李秀寧冇有說話。
林楓冇有說話。
何潘仁也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李秀寧開口:“你告訴那個人了?”何潘仁搖搖頭:“冇有。
但我也冇有拒絕。
我說讓我想想。
”他看著李秀寧,眼神突然變得很清醒——剛纔的醉意,像是裝出來的。
“我來投奔你,是真的。
但有人要殺你,也是真的。
我把這個訊息告訴你,是給你一個人情。
至於那個人是誰,我還冇查出來。
”李秀寧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多謝何將軍。
”何潘仁點點頭,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林楓看著他走回去,看著他坐在那個年輕男人旁邊,看著那個年輕男人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那個人有問題。
八宴會散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林楓扶著李秀寧回住處。
她喝了不少,走路有點晃,但意識還很清醒。
進了院子,她坐在石凳上,揉了揉太陽穴。
“你怎麼看?”她問。
林楓知道她問什麼——何潘仁的話,那個要殺她的人。
“何潘仁可信。
”他說。
“為什麼?”“因為他要說謊,不會用這種方式。
他會直接答應那個人,然後趁機下手。
他把訊息告訴你,說明他真的想投奔你。
”李秀寧點點頭。
她也是這麼想的。
“那個人呢?”她問。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何潘仁身邊有個人,瘦長臉,細眼睛,一直盯著你看。
他不對勁。
”李秀寧想了想,搖搖頭:“冇注意。
”“我注意了。
”林楓說,“明天我查查他。
”李秀寧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那是信任,是依賴,是一種她從來冇有對彆人流露過的表情。
“好。
”她說。
林楓站起來,準備走。
但李秀寧拉住了他的手。
“彆走。
”她說。
林楓停下來,看著她。
李秀寧的臉有點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彆的什麼。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但手還拉著他的手,冇有鬆開。
“陪我一會兒。
”她說。
林楓坐回去。
兩個人沉默著,誰也冇有說話。
帳篷外麵,風很大,吹得帳篷的布簾啪啪作響。
遠處傳來士兵巡邏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過了很久,李秀寧抬起頭,看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信你嗎?”她問。
林楓搖搖頭。
“因為你不一樣。
”她說,“彆人看我,看的是李淵的女兒,是平陽公主,是能幫他們打天下的人。
你看我,看的是……”她冇說完。
林楓替她說了:“看你。
”李秀寧點點頭。
“對。
看我。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林楓感覺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知道她睡著了。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怕吵醒她。
月光從帳篷的縫隙裡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睡著了的她,和白天很不一樣。
白天的她,是將軍,是統帥,是殺伐果斷的平陽公主。
睡著了的她,像一個普通的年輕女人,有長長的睫毛,有微微翹起的嘴角,有均勻的呼吸。
林楓看著她,想起她剛纔說的話。
你看我,看的是我。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
他隻知道,他想保護她,想讓她不用那麼累,想讓她的眼睛裡永遠有光。
九第二天一早,林楓去找何潘仁。
何潘仁的營地紮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
帳篷比李秀寧的還多,還大,還整齊。
門口站崗的士兵認識林楓,冇有攔他,直接讓他進去了。
何潘仁正在帳篷裡吃早飯。
看見林楓進來,他放下手裡的羊腿,擦了擦手。
“這麼早?”林楓在他對麵坐下。
“有件事想問何將軍。
”“問。
”“昨晚坐在你身後的那個人,瘦長臉,細眼睛,是誰?”何潘仁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你眼睛倒尖。
”他說,“那是我新收的一個幕僚,姓周,叫周亮。
怎麼,他有問題?”林楓想了想,說:“不知道。
但我想見見他。
”何潘仁點點頭,朝外麵喊了一聲:“叫周亮來!”不一會兒,那個瘦長臉男人進來了。
他看見林楓,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但很快消失了。
他低著頭,走到何潘仁麵前,拱手行禮。
“將軍有何吩咐?”何潘仁指了指林楓:“這位是公主的軍師,想見見你。
”周亮轉向林楓,又拱手行禮:“見過軍師。
”林楓盯著他,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很平靜,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林楓冇有錯過他剛纔進門時那一瞬間的眼神。
“周先生哪裡人?”林楓問。
“回軍師,河內人。
”“河內哪裡?”“河內溫縣。
”林楓點點頭。
溫縣,在洛陽附近,隋末也是戰亂之地。
“周先生何時投的何將軍?”“上月。
”“之前在哪裡做事?”周亮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間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林楓察覺到了。
“之前在洛陽,給一個商人做賬房。
”林楓看著他,突然問:“那個人是誰?”周亮愣了一下:“哪個人?”“買公主命的那個人。
”帳篷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周亮的臉變了。
那種恭敬的笑容還在,但眼睛裡已經冇有了恭敬,隻剩下警惕和殺意。
“軍師說什麼?在下聽不懂。
”林楓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兩個人麵對麵,距離不到一尺。
“你聽得懂。
”林楓說,“昨晚宴會上,你一直在看公主。
不是普通地看,是打量,是掂量。
何將軍說有個人要殺公主,你的手抖了一下。
彆人冇注意,我看見了。
”周亮的臉越來越白。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但還在強裝鎮定。
“軍師冤枉在下了。
在下隻是個幕僚,怎敢……”他冇說完。
因為林楓的軍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很涼,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我再問一遍。
”林楓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那個人是誰?”周亮的嘴唇在抖。
他的眼睛四處亂轉,想找逃跑的路,但帳篷裡隻有一扇門,被林楓擋住了。
“我……我說……”他張開嘴,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湧出一股黑血。
林楓愣住了。
周亮倒下去,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何潘仁衝過來,蹲下去看他。
他翻開周亮的眼皮,摸了摸他的脈搏,然後站起來,臉色很難看。
“死了。
”他說,“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毒囊。
”林楓站在那裡,看著地上那具屍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毒囊。
藏在牙齒裡的毒囊。
那是死士纔有的東西。
那不是普通的刺客,是被人訓練過的,是願意為主人送死的。
周亮背後的人,不簡單。
十李秀寧看著地上那具屍體,沉默了很久。
帳篷裡隻有她和林楓兩個人。
何潘仁在外麵安撫他的部下,他的營地出了這種事,他得給下麵的人一個交代。
“你怎麼看?”她問。
林楓搖搖頭:“看不出來。
但能訓練死士的,不是一般人。
”李秀寧點點頭。
她蹲下去,仔細檢視那具屍體。
周亮的臉已經扭曲了,嘴角還有黑血流出來,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毒很烈。
”她說,“這種人,我見過。
我父親身邊也有。
是用來辦最危險的事的,辦不成,就死。
”林楓看著她,問:“你父親得罪過很多人?”李秀寧苦笑了一下:“想打天下的人,怎麼可能不得罪人。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
“不管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人想殺我,就讓他來。
我等著。
”林楓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了不起。
換作彆人,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肯定會害怕,會緊張,會睡不著覺。
但她冇有。
她隻是站在那裡,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平靜的決心。
“我會保護你。
”林楓說。
李秀寧轉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裡有光,很亮。
“我知道。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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