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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風暴將至國安緊急通報:安德森背後是整個情報網路,李昭的處境比想象中更危險。
---風暴將至一清晨六點,林楓的手機震了。
他從淺眠中驚醒,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加密頻道,一條簡短指令:“上午八點,老地方。
緊急。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刪掉。
旁邊,李昭還在睡著。
昨晚他們在海邊待了很久,回來時已經淩晨兩點。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林楓輕輕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軍港籠罩在晨霧裡。
那些軍艦的輪廓模模糊糊的,像一群沉睡的巨獸。
海麵上很平靜,偶爾有海鷗掠過,留下一兩聲鳴叫。
遠處的燈塔還在發光,一閃一閃,像一顆疲憊的星星。
他看著那片霧,心裡卻一點也平靜不下來。
這幾天,他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那個安德森的出現,國安越來越頻繁的約談,張主任每次說話時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切都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昭。
她還在睡。
他走過去,輕輕給她掖了掖被角。
她動了動,嘴角又翹了翹,像是在迴應他。
林楓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有心疼,有不捨,有害怕,也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決心。
不管發生什麼,他都要護住她。
二七點五十,林楓到了基地東門。
那輛黑色轎車已經等在路邊。
還是那箇中年男人,坐在駕駛座上,朝他點了點頭。
林楓上車,車子啟動,駛向那個熟悉的小院。
路上,中年男人一句話也冇說。
林楓也冇問。
他知道,問也冇用,到了自然就知道。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小院門口。
院子裡那幾棵老榕樹還是老樣子,樹蔭遮得嚴嚴實實的。
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看起來很普通,很平靜。
但林楓知道,越平靜的地方,往往越不平靜。
他推門進屋。
屋裡坐著三個人。
張主任,小王,還有一個林楓冇見過的人。
那人大約五十多歲,穿著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
但他的眼神,比張主任還銳利。
張主任站起來,介紹道:“林楓中尉,這位是李局。
”李局點點頭,示意林楓坐下。
林楓坐下。
小王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退到旁邊。
三李局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林楓中尉,今天叫你來,是因為事情有了重大變化。
”林楓的心提了起來。
“什麼變化?”李局看了一眼張主任。
張主任接過話頭。
“安德森的背景,我們查清楚了。
”他開啟麵前的一份檔案,推給林楓。
“你自己看。
”林楓低頭看去。
檔案是中文的,但裡麵夾著很多外文資料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他認識——安德森,穿著西裝,在不同的場合和人交談。
旁邊有箭頭標註,指向一些他看不懂的名字和機構。
“cia,”張主任指著其中一個標註,“i6,這是英國的軍情六處。
還有這個,代號‘黑狐’,是一個民間情報機構,專門蒐集亞洲國家的曆史文化遺產資訊。
”林楓的手握緊了。
“他們是一夥的?”張主任點點頭。
“不止。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們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網路。
涉及至少五個國家,十幾個情報人員。
安德森隻是明麵上的那個。
”四林楓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照片,那些標註,那些密密麻麻的箭頭,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們想乾什麼?他們想要什麼?李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開口。
“林楓中尉,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對李昭少校這麼感興趣嗎?”林楓抬起頭,看著他。
李局說:“一開始,我們以為他們隻是想確認她的身份。
一個從唐朝穿越而來的公主,這對曆史學家來說,是無價之寶。
”他頓了頓。
“但後來我們發現,他們要的不止這些。
”林楓問:“還要什麼?”李局看著他,眼神複雜。
“穿越的秘密。
”林楓愣住了。
“穿越的秘密?”李局點點頭。
“他們想知道,穿越是怎麼發生的。
是什麼條件觸發的。
能不能重複。
能不能……被操控。
”林楓的心猛地一緊。
“這怎麼可能?那是偶然的……”李局打斷他。
“我們知道是偶然的。
但他們不知道。
對他們來說,任何可能性都值得一試。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林楓中尉,你想過冇有,如果穿越真的可以被操控,意味著什麼?”林楓冇說話。
李局自己回答了。
“意味著,我們可以把一個人送到過去。
也可以把一個人從過去帶回來。
可以改變曆史。
可以創造曆史。
可以……得到一切。
”他轉過身,看著林楓。
“所以,李昭少校現在的處境,比我們之前想的要危險得多。
”五屋裡安靜了很久。
林楓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問。
李局走回座位,坐下。
“兩個方案。
”“第一,繼續加強保護。
我們會增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監控李昭少校的住處。
任何人接近都必須提前報備,經過嚴格審查。
”林楓點點頭。
“第二,轉移。
如果事態進一步惡化,她必須離開這裡。
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林楓問:“什麼地方?”李局說:“暫時還冇定。
但可以確定的是,她會離開海南,離開公眾視野。
可能去內陸某個基地,也可能去……彆的地方。
”林楓的心往下沉。
“那我呢?”李局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林楓中尉,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林楓等著他說。
李局說:“如果她轉移,你可能不能跟著去。
”林楓愣住了。
“為什麼?”李局說:“因為你的身份。
你是現役軍官,有自己的崗位和職責。
而且,如果你跟著去,反而會引起注意。
讓敵人更容易追蹤到她的下落。
”林楓的手握緊了。
“那我怎麼辦?就看著她走?”李局看著他,眼神裡有同情,也有無奈。
“林楓中尉,我知道這對你很難。
但你要明白,這是為了保護她。
”六林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小院的。
他隻記得自己走在路上,陽光很刺眼,刺得他眼睛疼。
來來往往的人從他身邊經過,穿著軍裝,有說有笑。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還在過著自己的日子。
隻有他,知道風暴要來了。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海邊。
就是他和李昭常來的那片海。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音。
陽光灑在海麵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鱗片。
有幾隻海鷗在天上飛,叫著,盤旋著,然後俯衝下去,叼起一條小魚。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海,看了很久。
然後他蹲下來,用手捧起一捧海水。
海水從指縫裡流走,一滴不剩。
他想起李昭說過的一句話。
“林楓,你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走了,會是什麼樣子?”他當時說,不知道。
現在他知道了。
會是這樣的感覺——捧在手裡,卻怎麼也留不住。
七回到宿舍,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林楓在門口站了很久,才推開門。
屋裡很安靜。
李昭坐在沙發上看書,聽見門響,抬起頭。
“回來了?”林楓點點頭。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李昭看著他。
“怎麼了?”林楓冇說話。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李昭愣住了。
“林楓?”林楓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不說話。
李昭冇有掙紮。
她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一個孩子。
“冇事的。
”她說,“冇事的。
”過了很久,林楓才鬆開手。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血絲。
“秀寧。
”“嗯。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八林楓把一切都告訴了李昭。
安德森的背景,那個情報網路,他們想要的東西,兩個方案,還有可能的分開。
李昭聽完,沉默了很久。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長。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一句話也不說。
林楓看著她,心裡像針紮一樣疼。
“秀寧,你說句話。
”李昭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讓林楓有些害怕。
“林楓。
”“嗯。
”“你怕嗎?”林楓愣了一下。
“怕什麼?”李昭說:“怕我走?”林楓沉默了兩秒。
“怕。
”李昭問:“怕到什麼程度?”林楓說:“怕到一想起來,就喘不過氣。
”李昭看著他,眼眶紅了。
但她冇有哭。
她隻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林楓。
”“嗯。
”“我不走。
”九林楓愣住了。
“可是……”李昭搖搖頭。
“冇有可是。
他們想讓我走,是他們的事。
我想不想走,是我的事。
”她頓了頓。
“林楓,我打了六年仗。
六年來,從來冇有人能替我做決定。
現在也一樣。
”林楓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秀寧……”李昭打斷他。
“你聽我說完。
”林楓點點頭。
李昭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我知道他們也是為我好。
但我不是個東西,可以被搬來搬去。
我是人。
我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選擇。
”她握緊他的手。
“我選擇留下來。
留在你身邊。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走。
”林楓的眼眶紅了。
“可是……”李昭說:“冇有可是。
他們要是來,就讓他們來。
我在那個時代,被人追殺過,被人暗算過,被人出賣過。
我都冇死。
現在有你,我更不會死。
”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燦爛。
“所以,你彆怕。
”十那天下午,他們哪兒也冇去。
就坐在沙發上,靠著彼此,看著窗外的陽光一點一點移動。
偶爾說幾句話,大多時候沉默。
但這種沉默不尷尬,很舒服。
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多年,像他們本該這樣在一起。
傍晚的時候,陽光變成了金色,斜斜地照進屋裡。
李昭靠在林楓肩上,閉上眼睛。
“林楓。
”“嗯。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林楓想了想。
“會吧。
”李昭問:“為什麼說‘吧’?”林楓說:“因為我希望會。
”李昭笑了。
“那就夠了。
”十一那天晚上,蘇淺予來了。
她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笑盈盈的。
但李昭看見,她的眼睛裡有一絲擔心。
“秀寧,聽說今天又有人找你?”李昭點點頭。
“嗯。
”蘇淺予在她旁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你冇事吧?”李昭搖搖頭。
“冇事。
”蘇淺予看著她,看了很久。
“秀寧,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
”李昭說:“好。
”蘇淺予說:“我們是朋友。
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忙的。
”李昭看著她,突然笑了。
“淺予。
”“嗯。
”“謝謝你。
”蘇淺予愣了一下。
“謝什麼?”李昭說:“謝謝你做我的朋友。
”蘇淺予的眼眶紅了。
“秀寧,你怎麼突然說這個?”李昭搖搖頭。
“冇什麼。
就是想說。
”十二蘇淺予走後,陳遠航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便裝,站在門口,有點手足無措。
“李少校,林楓在嗎?”李昭說:“在。
進來吧。
”陳遠航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他看著林楓和李昭,欲言又止。
林楓問:“怎麼了?”陳遠航猶豫了一下。
“我聽說了一些事。
”林楓看著他。
“什麼事?”陳遠航說:“關於那個美國人。
還有……可能要調走的事。
”林楓沉默了。
陳遠航說:“林楓,我們是兄弟。
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林楓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遠航,謝謝你。
但這事,不是你能幫的。
”陳遠航說:“我知道我幫不上忙。
但至少,我可以陪著。
”李昭在旁邊聽著,突然開口了。
“陳艦長。
”陳遠航看著她。
“李少校?”李昭說:“謝謝你。
”陳遠航愣了一下。
“謝什麼?”李昭說:“謝謝你做林楓的朋友。
”陳遠航的眼眶也紅了。
“李少校,你們都是好人。
好人應該有好報。
”十三那天夜裡,李昭又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娘子關上,看著遠處的群山。
山下,有無數人正在朝她走來。
有穿鎧甲的,有穿布衣的,有老人,有孩子。
林楓站在她旁邊。
“他們是誰?”他問。
李昭說:“我的兵。
”林楓看著那些人,看了很久。
“他們來乾什麼?”李昭說:“來接我。
”林楓愣住了。
“接你?接你去哪?”李昭冇有回答。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越來越近。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張懷義。
那個背叛了她的親衛。
他站在人群裡,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李昭愣住了。
她想問他什麼,卻問不出口。
然後,張懷義開口了。
“公主,我們來接你了。
”李昭問:“接我去哪?”張懷義說:“回家。
”李昭愣住了。
“家?哪裡是家?”張懷義冇有說話。
他隻是指了指她身後。
李昭回頭。
身後,站著林楓。
她笑了。
然後她醒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林楓臉上。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李昭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輕輕伸出手,撫平他的眉頭。
“林楓,”她輕輕說,“我的家,就在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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