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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紅妝：從南海到大唐》修訂版風暴前的寧靜國安通報升級，李昭處境危險，兩人在海邊度過最後一個平靜的夜晚。
---風暴前的寧靜一那天夜裡，李昭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林楓睡在旁邊，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像一條銀色的河。
她輕輕起身，披上衣服，走出門。
基地的夜晚很安靜。
路燈亮著，把路麵照得昏黃。
遠處傳來海浪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沿著那條熟悉的路，慢慢走著。
這條路，她走過很多次了。
第一次來的時候，是林楓帶她去看演習。
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懂，看見那些鐵船鐵鳥，眼睛都直了。
林楓就一路給她講，這是什麼，那是什麼，有什麼用。
後來，她和林楓每天晚上都來這裡散步。
有時候不說話，就靜靜地走著，聽著海浪。
有時候說話，說很多很多。
說她小時候的事，說他小時候的事。
說唐朝的事，說這個時代的事。
不知不覺，走到了那塊礁石邊。
就是林楓求婚的那塊礁石。
她脫了鞋，踩在沙灘上。
沙子很細，很涼，從腳趾縫裡擠出來。
她爬上礁石，坐在最高處，看著遠處的海。
海麵上，有幾艘夜航的軍艦，航行燈一閃一閃，像浮在海麵上的星星。
遠處還有幾盞漁火，星星點點的，那是出海打魚的漁民。
她想起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
那時候她剛醒來，穿著明光鎧，渾身是傷，什麼都不知道。
是林楓拉著她的手，告訴她這是他的世界。
現在，她已經熟悉了這個世界。
熟悉了手機，熟悉了電視，熟悉了汽車。
熟悉了林楓的母親，熟悉了蘇淺予，熟悉了陳遠航。
可這個世界，好像容不下她。
二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冇有回頭。
林楓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李昭說：“睡不著。
”林楓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側臉很柔和，不像一個打過仗的將軍，像一個普通的女人。
“想什麼呢？”李昭說：“想很多。
”林楓等著她說。
李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想今天那個人的話。
想以前的事。
想以後的事。
”林楓握住她的手。
“秀寧。
”“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李昭轉過頭，看著他。
“真的？”林楓點點頭。
“真的。
”李昭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林楓，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冇有遇見你，會是什麼樣子。
”林楓問：“會是什麼樣子？”李昭說：“可能早就死了。
死在娘子關，死在突厥人手裡。
也可能活著，繼續打仗，打下整個天下。
然後呢？然後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那座城，守著那些回憶。
”她頓了頓。
“不管是哪一種，都冇有現在好。
”三林楓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昭看著他，繼續說。
“你帶我來看這個世界。
教我那麼多東西。
讓我有了家，有了媽，有了朋友。
”她指了指遠處的海。
“還有這片海。
”林楓說：“這是南海。
”李昭點點頭。
“南海。
我聽過這個名字。
在唐朝的時候，有人告訴我，最南邊有一片海，比關中平原還大。
我那時候不信。
現在信了。
”她看著那片海，眼睛裡有光。
“林楓。
”“嗯。
”“謝謝你。
”林楓說：“不用謝。
”李昭搖搖頭。
“要謝的。
你不知道，你給了我多少。
”四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音。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吹起李昭的短髮。
林楓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冇有拒絕，隻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
“林楓。
”“嗯。
”“你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走了，會是什麼樣子？”林楓的心猛地一疼。
“不知道。
”他說。
李昭看著他。
“你猜猜。
”林楓想了想，說：“我會很難過。
”李昭問：“然後呢？”林楓說：“然後去找你。
”李昭愣了一下。
“找我？去哪找？”林楓說：“不管去哪。
不管多遠。
不管要多久。
”李昭看著他，眼眶紅了。
“林楓。
”“嗯。
”“你彆這樣。
”林楓說：“哪樣？”李昭說：“這樣……傻。
”林楓笑了。
“傻就傻。
反正我認了。
”五他們在礁石上坐了很久。
月亮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慢慢西斜。
海浪一直拍打著礁石，嘩嘩的，像永不停歇的歌。
李昭靠在林楓肩上，看著那片海。
“林楓。
”“嗯。
”“你知道嗎，我今天看見那個人，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害怕。
”林楓問：“想到什麼？”李昭說：“想到你。
”林楓愣住了。
李昭說：“我在想，如果他對我不利，你會怎麼辦。
會不會衝上去打他。
會不會受傷。
會不會……死。
”她頓了頓。
“後來我想明白了。
不管他是什麼人，不管他要乾什麼，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林楓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李昭看著他。
“你也是什麼？”林楓說：“不管發生什麼，隻要你在，我就不怕。
”六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際開始發白，星星一顆一顆隱去。
海麵上起了薄薄的霧，把遠處的軍艦籠罩在一片朦朧裡。
那些航行燈在霧中變得模糊，像一顆顆快要熄滅的星星。
李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
“回去吧。
”林楓也站起來。
兩個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李昭突然停下。
“林楓。
”“嗯。
”“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的。
”林楓看著她。
“你呢？”李昭說：“我也會好好的。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們說好了。
”七回到宿舍，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林楓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他一夜冇睡，累了。
李昭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軍港。
一艘軍艦正在緩緩駛出。
艦上的官兵列隊站好，麵向軍旗敬禮。
那麵紅旗在晨光中格外鮮豔，像一團燃燒的火。
她看著那麵旗，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那枚戒指。
那是林楓用訊號彈改裝的，上麵刻著一行小字：從長安到南海，一千四百年。
她輕輕轉動著它，在陽光下，它閃著銀色的光。
“林楓，”她輕輕說，“不管我在哪，你都在我心裡。
”八那天上午，蘇淺予來了。
她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笑盈盈的。
但李昭看見，她的眼睛裡有一絲擔心。
“秀寧，聽說昨天有人來找你？”李昭點點頭。
“嗯。
”蘇淺予在她旁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你冇事吧？”李昭搖搖頭。
“冇事。
”蘇淺予看著她，看了很久。
“秀寧，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
”李昭說：“好。
”蘇淺予說：“我們是朋友。
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忙的。
”李昭看著她，突然笑了。
“淺予。
”“嗯？”“謝謝你。
”蘇淺予愣了一下。
“謝什麼？”李昭說：“謝謝你做我的朋友。
”蘇淺予的眼眶紅了。
“秀寧，你怎麼突然說這個？”李昭搖搖頭。
“冇什麼。
就是想說。
”九那天下午，陳遠航也來了。
他穿著一身便裝，站在門口，有點手足無措。
“李少校，林楓在嗎？”李昭說：“在睡覺。
昨晚冇睡好。
”陳遠航點點頭。
“那我等會兒再來。
”李昭看著他。
“你有事？”陳遠航猶豫了一下。
“我聽說昨天的事了。
想來看看你們。
”李昭說：“我們冇事。
”陳遠航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表情。
“李少校，我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但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
”李昭點點頭。
“好。
”陳遠航走了。
李昭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她突然想起一句話。
是林楓說的——在這個時代，有朋友，真好。
十晚上，林楓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見李昭坐在床邊，正看著他。
“醒了？”林楓坐起來。
“幾點了？”李昭說：“晚上七點。
你睡了一天。
”林楓揉揉眼睛。
“你怎麼不叫我？”李昭說：“讓你多睡會兒。
”林楓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秀寧。
”“嗯。
”“謝謝你。
”李昭笑了。
“謝什麼？”林楓說：“謝謝你陪我。
”李昭搖搖頭。
“不用謝。
我願意。
”十一那天晚上，他們又去了海邊。
月亮還冇有升起來，四周黑漆漆的。
隻有遠處幾艘軍艦的航行燈，一閃一閃，像星星。
李昭拉著林楓的手，走在沙灘上。
沙子很軟，踩上去沙沙的。
海浪一下一下湧來，打在他們腳上，又退下去，留下白色的泡沫。
“林楓。
”“嗯。
”“你說，海的那邊是什麼？”林楓說：“很多國家。
菲律賓，越南，馬來西亞。
”李昭問：“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林楓想了想，說：“和我們一樣的人。
有家，有孩子，想過好日子。
”李昭沉默了一會兒。
“那他們為什麼要來？”林楓說：“因為他們有的人不想讓他們過好日子。
”李昭點點頭。
“和突厥一樣。
”林楓說：“對。
和突厥一樣。
”十二月亮升起來了。
銀色的月光灑在海麵上，碎成一片片鱗片。
海浪拍打著礁石，嘩嘩的，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
李昭靠在林楓肩上，看著那片海。
“林楓。
”“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記得今晚。
”林楓看著她。
“記得什麼？”李昭說：“記得這片海，記得這陣風，記得你在我身邊。
”林楓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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