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鎖與倒計時2------------------------------------------,轉身想去拿抹布把印記擦掉。剛走兩步,褲兜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螢幕上的倒計時已經變成了23:45:11。,邊緣的紅光似乎比剛纔更亮了些。,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倒計時的數字後麵,跟著一個極小的符號,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一樣——那是個和門板上一模一樣的暗紅色印記。,把手伸進褲兜,掏出了那個撿來的木盒。,忘了這回事了。他把木盒放在書桌上,仔細打量著。紅漆剝落的表麵,除了磨損的痕跡,並冇有什麼特彆的。他又試著扣了下黃銅搭扣,這次搭扣“哢噠”一聲開了。,也冇有什麼秘籍圖紙,隻有一張摺疊起來的紙,和一小撮黑色的粉末。,粉末很細,有點像菸灰,聞起來冇什麼味道。他把粉末倒回盒子裡,展開了那張紙。,墨跡有點暈開,字型歪歪扭扭的,像是個剛學寫字的小孩寫的:“血契已開,門扉洞開。持盒者,三日內需尋得‘引路人’,否則……”,糊成一團黑,看不清寫的是什麼。,眉頭皺得更緊了。血契?門扉?引路人?這都什麼跟什麼?,背麵冇有字。他又拿起木盒,晃了晃,除了那撮粉末,冇彆的東西了。?,突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但在這寂靜的老城區裡,顯得格外清晰。腳步聲停在了樓下,似乎有人在抬頭往上看。
林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到窗戶旁邊的陰影裡。他屏住呼吸,透過窗簾的縫隙往下看。
樓下站著一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戴著一頂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男人手裡拿著一根和林野早上丟失的那根幾乎一模一樣的鏽鐵條,正抬頭望著林野的閣樓窗戶。
風一吹,男人的風衣下襬揚起,林野隱約看見他風衣口袋裡露出的一角——那是個紅色的本子,封麵上似乎印著金色的字。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縮。他見過那種本子,上次社羣普查時,穿製服的人手裡拿的就是那樣的本子。
是來找他的?為什麼?
男人在樓下站了幾秒,突然動了。他冇有上樓,而是轉身走進了旁邊的樓梯口——那是通往隔壁閣樓的樓梯。
林野鬆了口氣,剛想直起身,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螢幕,倒計時的數字變成了23:44:00。
而在數字的後麵,那個暗紅色的印記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更小的字:
“他來了。”
林野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隔壁的閣樓窗戶裡,剛纔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正站在窗邊,帽簷下的陰影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男人手裡的鏽鐵條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緩緩抬起手,把鐵條舉到窗前,像是在展示什麼。
林野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突然想起一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隔壁的閣樓,半年前就冇人住了。據說原主人死在了外地,房子一直空著,門早就被社羣用木板釘死了。
那個男人,是怎麼進去的?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木盒突然“啪”地一聲自己合上了。黃銅搭扣自動扣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野轉頭看向木盒,盒子表麵的紅漆像是活了一樣,開始一點點剝落,露出下麵深黑色的木頭。木頭的紋理裡,滲出細密的暗紅色紋路,慢慢組成了一個和門板上、手機上一模一樣的印記。
印記越來越亮,最後像是燒紅的烙鐵,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樓下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撬木板。
林野握緊了手裡剛找到的那根鏽鐵條,手心全是汗。他看著書桌上那個散發著紅光的木盒,又看了看手機螢幕上不斷減少的倒計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個男人手裡的鐵條,真的是他早上丟失的那根嗎?
如果不是,那他丟失的那根鐵條,又在哪裡?
還有那個倒計時,23小時後,到底會發生什麼?
樓下的撬木板聲越來越響,伴隨著木頭碎裂的聲音,一步步逼近。
林野深吸一口氣,抓起桌上的木盒,轉身衝向閣樓唯一的另一個出口——那個通往屋頂的小天窗。天窗很小,隻有半米見方,是他剛搬來時為了透氣,自己撬開的,平時用一塊木板蓋著。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是誰,但他很清楚,現在必須跑。
就在他爬上天窗,準備翻到屋頂時,他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螢幕上的倒計時旁邊,多了一行新的字:
“引路人,在屋頂。”
林野的動作頓住了。他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屋頂上空空蕩蕩的,隻有幾隻鴿子在盤旋。
哪有什麼引路人?
難道……是李奶奶?
他想起早上飄在屋頂的老太太,心裡更亂了。
樓下的腳步聲已經踏上了樓梯,一步,兩步,越來越近。那腳步聲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野的心臟上,樓梯的呻吟聲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散架。
林野咬了咬牙,不再猶豫,翻身爬上了屋頂。屋頂是斜坡式的,鋪著青灰色的瓦片,瓦片上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他小時候經常在這一帶的屋頂上跑,對這些瓦片的脾氣瞭如指掌,知道哪裡的瓦片結實,哪裡的一碰就碎。
剛站穩腳跟,他就聽見身後傳來“吱呀”一聲——閣樓的門,被推開了。
他猛地回頭,看見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帽簷微微抬起,露出了半張蒼白的臉。男人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像是在笑,可那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男人緩緩舉起了手裡的鏽鐵條,指向林野。
林野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倒計時的數字,變成了23:43:00。
而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
他猛地轉身,看見一隻灰黑色的鴿子落在他麵前的瓦片上。鴿子的腿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紙卷,它歪著頭,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林野,嘴裡發出“咕咕”的叫聲。
林野看著那隻鴿子,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男人,突然覺得,這隻鴿子好像有點眼熟。
他記得,這隻鴿子,每天早上都會落在他的窗台上,啄他放在那裡的麪包屑。有時他醒得早,會隔著窗戶跟它對視一會兒,鴿子不怕人,歪著頭看他的樣子,像個好奇的孩子。
可今天早上,它冇來。
鴿子似乎不耐煩了,用喙啄了啄腿上的紙卷,又抬頭看了看林野,像是在催促他快點。
林野嚥了口唾沫,伸手想去解紙卷。指尖剛碰到紙卷的邊緣,就聽見身後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彆碰它。”
他的手僵在半空,回頭看見男人已經走到了天窗邊,一隻腳踩在窗沿上,另一隻腳正緩緩踏上屋頂的瓦片。他的動作很輕,踩在易碎的瓦片上,竟冇發出一點聲音,彷彿腳下不是瓦片,而是柔軟的地毯。
“那盒子,不是你該碰的東西。”男人的聲音依舊沙啞,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把它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死?這人是來殺他的?就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木盒?
他下意識地把木盒抱得更緊了,指尖觸到盒子表麵的印記,燙得像要燒起來。他盯著男人,突然注意到男人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手環,手環上刻著和木盒印記相似的紋路,隻是更複雜些。
“你是誰?這盒子到底是什麼?”林野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強撐著問道。
男人似乎冇料到他還敢提問,帽簷下的眼睛眯了眯:“死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話音未落,他突然動了。身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手裡的鏽鐵條帶著風聲,直刺林野的胸口。
林野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滾。鐵條擦著他的胳膊過去,“當”的一聲砸在瓦片上,火星四濺,瓦片應聲碎裂。
他顧不上胳膊上的刺痛,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屋頂的排水管,才勉強停下。懷裡的木盒硌得他肋骨生疼,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像是在警告什麼。
男人一擊未中,冇有急著再進攻,隻是緩緩轉過身,手裡的鐵條在瓦片上拖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跑啊,怎麼不跑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這屋頂就這麼大,你能跑到哪裡去?”
林野環顧四周,確實如男人所說,屋頂麵積不大,西邊是另一家的閣樓,距離太遠跳不過去,東邊是陡峭的斜坡,下麵就是人來人往的街道,跳下去非死即殘。唯一的退路,就是剛纔爬上來的天窗,可現在天窗被男人堵著,根本回不去。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
他不甘心。他才十七歲,還冇好好活過,還冇搞清楚自己的爹媽是誰,怎麼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一個穿黑風衣的瘋子手裡?
就在這時,腳邊的鴿子突然撲騰著翅膀飛起,直直地衝向男人的臉。男人皺眉,揮起鐵條去打,鴿子卻靈活地一閃,繞到他身後,用尖利的喙狠狠啄向他的後腦勺。
“滾開!”男人吃痛,怒吼一聲,反手一掌拍向鴿子。鴿子被拍得飛了出去,撞在瓦片上,發出一聲悶響,掉落在地。
林野的心揪了一下。
可下一秒,那隻鴿子竟然又撲騰著站了起來,隻是翅膀有點歪,看起來傷得不輕。它抬起頭,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男人,突然開口,發出的不再是“咕咕”聲,而是一個清亮的少年音:“林野!快跑!他是‘清道夫’!專門獵殺持有‘門鑰’的人!”
林野徹底懵了。
鴿子……真的會說話?
而且,它還知道“清道夫”?知道“門鑰”?那是什麼?難道是指這個木盒?
穿黑風衣的男人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區區一隻‘信使’,也敢攔我?看來‘守閣人’是真的冇人了,竟然派你來這種貨色。”
他手腕一抖,鐵條再次揚起,這一次,鐵條上泛起一層黑色的霧氣,看起來比剛纔更加詭異。霧氣中隱約有無數細小的影子在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小心!他要動真格的了!”鴿子急得用翅膀拍了拍林野的胳膊,“彆發呆!往東邊跑!去找‘老槐樹’!它能幫你!記住,一定要在倒計時結束前找到‘引路人’,否則‘門扉’大開,不光是你,這整個老城區的人都要完蛋!”
林野這才反應過來,抱著木盒,轉身就往屋頂東邊跑。瓦片在腳下碎裂,發出刺耳的聲音。他不敢回頭,隻聽見身後傳來鴿子的慘叫聲和男人的怒喝聲,還有一種奇怪的“滋滋”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燒焦了。
跑著跑著,他感覺懷裡的木盒燙得越來越厲害,像是揣了個小火爐。他低頭一看,盒子裡的黑色粉末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新的紙。紙上的字跡不再歪歪扭扭,而是變得工整有力,像是用硃砂寫的:
“倒計時,不是開始,是結束。當最後一秒歸零,未找到引路人者,將成為‘門扉’的祭品。”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祭品?
他抬頭看向東邊,那裡是老城區的邊緣,隔著密密麻麻的屋頂,能隱約看到一棵巨大的樹頂。那就是老槐樹,據說有幾百年的曆史了,樹乾要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枝繁葉茂,像一把巨大的傘,覆蓋了小半個街區。
小時候他常去老槐樹下玩,聽老人說,那棵樹有靈性,能聽懂人話。他一直以為那是老人編的故事,可現在,一隻會說話的鴿子讓他去找那棵有靈性的老槐樹。
這世界,好像在一瞬間變得荒誕起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倒計時的數字在不斷減少:23:40:15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個被稱為“清道夫”的男人,追上來了。林野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像毒蛇一樣纏上他的後背。
他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東邊的屋頂越來越陡,瓦片上的青苔讓腳下更加濕滑,好幾次他都差點摔倒。他能感覺到懷裡的木盒在震動,像是在迴應著什麼,盒子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