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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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孫來福雙目赤紅,一聲震徹城頭的怒吼!
下一秒,城牆上早已蓄勢待發的三十挺12.7毫米高射機槍同時開火!
槍聲連成一片海嘯般的轟鳴,密密麻麻的大口徑子彈,從城牆四麵八方瘋狂噴射而出。
一道道赤紅灼熱的彈道,在空中交織纏繞,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無處可逃的死亡火力巨網。
空氣被高速飛行的彈頭狠狠撕裂,尖銳刺耳的破空尖嘯直衝耳膜,震得人耳膜生疼、頭腦發昏,就連腳下的城牆磚石,都在劇烈的槍聲中微微震顫。
最先俯衝而下、準備低空投彈的一架九九式輕型轟炸機,一頭徑直撞進了這片絕殺火網之中。
無數12.7毫米穿燃子彈狠狠砸在機身上,堅硬的航空濛皮如同紙片般瞬間被撕碎撕裂。
子彈蠻橫無比地貫入機頭引擎艙,打爆高速運轉的發動機;穿透密閉座艙,撕裂擋風玻璃;最後狠狠擊穿機身下方滿載燃油的主油箱!
轟然一聲巨響!
整架日軍戰機當場在半空淩空炸裂!滔天烈焰伴隨著滾燙碎片瘋狂向四周噴濺斷裂,斷裂的機翼打著瘋狂的旋兒急速墜落,重重砸在城牆外側空曠的地麵之上。
“打中了!老子打中鬼子飛機了!”
“乾得漂亮!打下小鬼子轟炸機了!”
城頭上的八路軍戰士們瞬間熱血上頭,忍不住放聲嘶吼歡呼,士氣暴漲到頂點。
孫來福眼神冰冷狠厲,死死鎖定空中剩餘不斷盤旋逼近的敵機,手指死死扣死扳機絲毫不肯鬆開。
滾燙的黃銅彈殼如同雨點般不斷叮叮噹噹墜落,在腳邊滾落一地。
空中第二架來不及及時拉昇規避的九九式轟炸機,機身側麵被數發子彈連續命中,當即拖著滾滾濃黑的毒煙狼狽逃竄。
可僅僅飛出不到五百米,受損嚴重的引擎徹底停轉熄火,整架飛機機頭猛地一沉,再也無力維持飛行姿態,一頭狠狠紮進城東大片莊稼地裡,轟然墜毀報廢。
高空之上,日軍飛行大隊指揮座機內部。
飛行大隊長端坐在領航員座位上,整張臉色鐵青難看至極,胸膛氣得劇烈起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震怒與駭然。
他親自率領的弟國陸航精銳飛行大隊,曆經無數作戰任務,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一群穿著粗布灰軍裝、裝備簡陋土氣的八路軍,竟然僅憑城牆一排高射機槍,就把橫行樺北天空、無人可擋的大日本弟國空軍打得節節敗退、抬不起半點頭!
恥辱!徹頭徹尾的恥辱!
八嘎!
“全員立刻調整戰術!放棄密集編隊!全隊分散突圍!從多角度迂迴切入!避開正麵火力!”
大隊長壓抑著滔天怒火,對著機載無線電瘋狂嘶吼下達新的作戰指令。
收到命令的剩餘日軍戰機瞬間全員散開,再也不敢抱團集中俯衝強攻。
開始分散從四麵八方各個方位同時發起進攻,有的從東側低空繞襲,有的從西側高空迂迴,還有戰機特意繞遠從北方遠處盤旋,再猛然調轉機身從南側死角切入突襲,全方位壓製羊泉城頭防線。
上方護航的日軍戰鬥機緊隨其後,猛地從高空急速俯衝而下,機載航空機炮瘋狂開火,密集子彈暴雨般狠狠掃射城牆每一處機槍豁口。
子彈狠狠砸在碎石牆磚之上,炸起漫天飛濺的火星與碎石塵土,場麵凶險萬分。
殘酷的戰火之下,幾名來不及躲閃的戰士不幸被子彈擊中,身軀猛地一震,當場從高射機槍陣位後直直滾落下去,再也冇有一絲動靜。
看著身邊戰友倒下犧牲,孫來福雙目徹底佈滿血絲,胸腔怒火徹底徹底爆發。
“給老子狠狠打!打他孃的小鬼子!往死裡打!”
他嗓子早已吼得嘶啞破裂,依舊不顧一切放聲怒吼。
高射機槍再度齊齊怒吼還擊,狂暴子彈緊追著每一架俯衝逃竄的敵機死死不放。
又一架九九式轟炸機躲閃不及,一側機翼被大口徑子彈狠狠撕咬命中,整塊航空鋁製機翼外皮被硬生生撕扯脫落,碎片在空中輕飄飄飄散,如同被撕碎的廢紙一般無力。
受損戰機機身劇烈失衡、搖搖欲墜,勉強拚儘全力拉昇機身拖著一路黑煙向東倉皇逃離。
可僅僅飛出不到一裡地,機身徹底失控失衡,一頭直直墜毀紮進地麵莊稼深處。
緊隨其後,一架防禦力更強的九七式重型轟炸機側麵油箱被流彈擊穿命中,航空燃油瞬間大量泄漏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濃煙軌跡。
它隻能勉強吊著殘破機身脫離戰場編隊,歪歪斜斜朝著東北遠方倉皇飛去,能不能堅持飛回日軍佔領區,所有人心裡都一清二楚——根本毫無希望。
短短片刻血戰過後,整支日軍空襲機群已然徹底大亂崩盤。
有的戰機還在固執俯衝尋找轟炸機會,有的慌亂拉昇躲避防空火力,還有不少戰機在空中漫無目的盤旋打轉,完全不知該進攻還是撤退。
炸彈投擲得雜亂無章毫無準頭,大部分儘數落在城外空地、荒野荒地之中,少數落在城牆邊角炸開,再也無法對城內物資囤積區造成半點有效威脅。
日軍大隊長死死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慘白之色。
短短一輪交鋒,他麾下整整七架戰機徹底損毀墜毀!
其中輕型轟炸機五架,重型轟炸機兩架!
整整七架弟國精銳戰機,全都折損在了眼前這片看似普通不起眼的羊泉城牆之下!
“大隊長!不能撤退!繼續全力進攻!為天蝗斃下效忠玉碎!跟支那人死戰到底!”
無線電頻道之中,突然響起一名年輕飛行員狂熱又悲憤的嘶吼聲音,滿腦子隻有武士道死戰執念,全然不顧戰場殘酷現實。
大隊長沉默良久,遲遲冇有給出任何迴應。
他目光沉沉俯瞰下方硝煙瀰漫的羊泉城,看著城牆上依舊源源不斷噴吐死亡火舌的高射機槍陣地,看著硝煙之中依舊悍死不退、死戰不休的八路軍戰士身影,牙關死死咬緊。
他是職業軍人,不是被洗腦衝昏頭腦的狂熱莽夫。
他看得一清二楚:繼續無腦纏鬥強攻下去,整支飛行大隊隻會全軍覆冇,白白葬送所有戰機與珍貴飛行員,冇有半點戰略意義。
“全軍聽令!所有尚存戰機,立刻統一拉昇高度。
全體進行戰術轉進!”
冰冷果斷的命令響徹無線電頻道。
“大隊長!!”不少老兵滿心不甘出聲阻攔。
“這是最終軍令!”大隊長厲聲怒吼,語氣不容絲毫違抗,“再繼續纏鬥隻會損失更大!先行戰術轉進返航補給彈藥油料!”
軍令如山,無可辯駁。
絕大多數久經戰事、理智清醒的日軍飛行員立刻服從命令,紛紛猛地拉昇機頭爬升高度,迅速重新集結編隊,調轉航向朝著東方遠處撤離而去。
漫天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漸漸由近及遠,天上密密麻麻的黑點越來越小,緩緩消失在遠方天際。
可就在主力機群儘數撤離之時,整整五架九九式輕型轟炸機,從頭到尾一動未動。
它們駕駛艙內坐著的,全都是剛從軍校畢業不久、被弟國主義徹底洗腦的年輕狂熱飛行員。
最關鍵的是,臨上飛機之前還加量磕了軍部發放的覺醒劑。
機載電台全程開啟,他們聽得清清楚楚撤退命令,卻冇有一人開口迴應,更冇有一人選擇拉昇機身跟隨大隊撤離。
五架戰機齊齊脫離返航編隊,互不乾擾,分彆從五個不同方位,不顧一切朝著羊泉城頭筆直俯衝而下。
它們不再尋找投彈角度。
唯一的目標——
肉身衝撞,
肉彈衝擊!
孫來福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飛行軌跡!
冇有迂迴,冇有閃避,冇有遲疑。
筆直俯衝,直奔城牆防空陣地,直奔城頭機槍火力點,直奔後方虎頭峰山頂那門足以改寫戰局的重型榴彈炮!
危險極致逼近!
“開火!全部給老子全力開火!拚死把它們全部攔下來!”
孫來福歇斯底裡瘋狂下令。
所有高射機槍同時傾儘彈藥全力齊射,子彈如同傾盆暴雨般潑灑長空,死死封鎖整片俯衝空域。
第一架瘋狂衝撞的敵機當場被密集火力淩空打爆,機身在空中四分五裂,烈焰漫天飛濺。第二架戰機滿身彈孔、拖著漫天黑煙失控墜落,狠狠砸在城外荒野之中,徹底報廢解體。
可依舊還有三架戰機,頂著槍林彈雨硬生生穿透層層火網。
就在這生死一瞬!
後方隱蔽的虎頭峰炮兵陣地上,沉默已久的柱子猛然動了!
粗壯厚重的150毫米重型榴彈炮炮管猛地急速抬起,仰角拉昇到一個近乎違背常理、不可思議的超高角度,炮口死死鎖定衝在最最前方、距離已不足兩千米、依舊瘋狂加速俯衝而來的那架九九式輕爆!
敵機駕駛艙之內,年輕日軍飛行員雙手死死攥緊操縱桿,雙眼瞪得血紅猙獰,麵容扭曲狂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天鬨黑卡!板載——!!”
嘶吼聲未落,他狠狠將操縱桿一把推到底!
機頭驟然狠狠下沉,整架戰機如同不顧一切撲向烈火的飛蛾,不顧一切全速徑直朝著虎頭峰重炮陣地狠狠紮去。
下一刻,他瞳孔驟然猛地一縮。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虎頭峰山頂漆黑冰冷的炮口,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無比的火光!
一發重達百斤的重型高爆榴彈破空而出,無視距離無視角度,精準無比正中俯衝戰機核心駕駛艙!
冇有任何懸念,冇有任何躲閃餘地。
整架轟炸機當場在半空轟然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機身瞬間粉碎炸裂,滾燙殘骸漫天飛濺四散飄落。
這名狂熱到極致的日軍年輕飛行員,甚至來不及感受到半點疼痛,意識便徹底歸於虛無消散。
在生命消亡的最後一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八路……竟然能用野戰重炮,打中天上俯衝的戰機!
“斯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