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紅星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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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說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李雲龍堵在了指揮部門口。“團長，鐵同誌那邊需要人。你把見過鐵同誌的人名單給我。”
李雲龍蹲在門檻上抽菸，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要乾啥？”
“挑人。政治審查。信得過的，才能進那個基地。”
李雲龍把煙吐出來，笑了。“趙政委，你這是要搞什麼？”
“趙剛蹲下來，掏出一個小本子，“現在我知道獨立團裡見過鐵同誌的人，除了你、我、孔捷、和尚，還有張大彪、沈泉、王喜奎，可他們都要帶兵打仗，冇辦法幫到鐵同誌。小山還是個孩子，幫不了多少忙。
李雲龍皺了皺眉。“你要多少人？”
“至少十個。鐵同誌那邊裝置越來越多，需要人手操作。你總不能讓他一個人乾所有的活吧？”
李雲龍沉默了片刻，把煙掐滅。“行。你挑。信得過的，嘴嚴的，機靈的。”
趙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剛把獨立團翻了個底朝天。
他把每一個見過碾錘的人單獨叫到屋裡談話，問他們的家庭背景、參軍經曆、政治覺悟。有的戰士被他問得滿頭大汗，有的戰士被他問得紅了眼眶。但趙剛不鬆口，一個一個過，一個一個審。
最後，他挑出了十二個人。
一營的三個，二營的四個，三營的兩個，團部的三個。全是老兵，全是黨員，全是跟獨立團從血裡滾出來的。
趙剛把名單遞給李雲龍。“就這些了。”
李雲龍接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行。你帶他們去。”
山洞裡，碾錘蹲在機器旁邊，藍光一閃一閃的。
趙剛帶著十二個人站在洞口，排成一排。他們有的是第一次來，有的是第二次，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緊張，興奮，還有一點點害怕。
“同誌們，”趙剛站在他們麵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這個基地的第一批技術工人。你們的任務，是跟著鐵同誌學習操作機器，學習造子彈、造炮彈。”
冇人說話。
“這個基地的存在，是獨立團的最高機密。誰要是說出去，按泄露軍事機密論處。”趙剛掃了一圈，“聽明白冇有？”
“聽明白了！”十二個人的聲音在山洞裡迴盪。
碾錘站起來，八米高的鐵身幾乎頂到洞頂。它低頭看著那十二個人，藍光掃過他們的身體。
“……骨骼密度正常。手部靈活度中等。反應速度中等。需要訓練。”
趙剛愣了一下。“你能看出這些？”
“……掃描。基礎資料。”
趙剛點了點頭，冇再問了。
碾錘轉過身，走到那台衝壓機前麵。它伸出手，藍光包裹住機器，機器開始運轉。皮帶輪嗡嗡地轉，衝頭上下運動，一塊銅片被壓成彈殼的形狀，掉在下麵的鐵箱裡。
“這是……衝壓機。造彈殼的。”碾錘的聲音在山洞裡迴盪，“你們需要學會操作它。”
十二個人往前走了幾步，盯著那台機器，眼睛瞪得溜圓。
碾錘開始教他們操作裝置。
衝壓機、拉伸機、裝藥機、封口機，一台一台教。碾錘演示一遍，祁小山在旁邊翻譯。祁小山雖然識字不多，但操作機器已經比所有人都熟練了。
“師父說，這個手柄控製衝頭。往下壓的時候，要穩，不能快。快了彈殼會裂。”
“師父說，這個旋鈕控製溫度。太高了，發射藥會爆炸。”
“師父說，這個儀錶盤顯示壓力。壓力不夠，彈殼壁厚不均勻。”
十二個人圍著機器，有的記筆記，有的上手操作，有的蹲在旁邊看。動作很慢，但冇人催。碾錘的藍光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檢查，又像是在鼓勵。
趙剛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裡翻江倒海。他知道，從今天起，獨立團有了自己的兵工廠。不是修修補補的小作坊，是真正能造子彈、造炮彈的兵工廠。
第一批子彈下線的那天，李雲龍來了。
他蹲在洞口抽菸，眯著眼看那些機器。祁小山帶著十二個人操作裝置，衝壓、拉伸、裝藥、封口，流水線作業。皮帶輪嗡嗡地轉，鐵屑從車刀下捲曲著掉下來，彈殼在傳送帶上滾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團長，今天的產量統計出來了。”趙剛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
“多少？”
“子彈八百發。炮彈五十發。”
李雲龍嘴角翹了起來。“一天就有這麼多，”
“這還是纔剛開始，不熟練。”趙剛蹲下來，“鐵同誌說了，等他們練熟了，日產能翻倍。一個月下來，三萬發子彈冇問題。”
趙剛在小本子上寫了幾筆，合上，放進兜裡。
“團長，這批工人，我給起了個名字。”
“啥名字？”
“紅星小組。”
李雲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紅星小組？行，這名字好。紅星，咱八路軍的標誌。”
趙剛也笑了。“鐵同誌教他們技術，我教他們政治。技術要學，政治也不能落下。”
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趙政委，你他孃的還真是個政委。”
趙剛冇接話。他站起來，走到機器旁邊，看著祁小山操作衝壓機。祁小山的手很穩，衝頭下去，彈殼出來，壁厚均勻，底部平整。他把彈殼拿起來，歪著頭看了看，遞給旁邊的戰士。
“師父說，這個合格了。”
那個戰士接過彈殼，放進旁邊的鐵箱裡，又拿起一塊銅片，開始操作。動作比祁小山慢，但冇出錯。
趙剛看著那鐵箱裡堆著的彈殼，心裡盤算著。八百發子彈，五十發炮彈。不多，但這是獨立團自己造的。不是繳獲的，不是上級發的，是自己造的。
他轉過身，看著碾錘。碾錘蹲在山洞深處，藍光一閃一閃的。它冇有在操作機器，而是在看著那些工人。藍光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像是一個老師在看著自己的學生。
趙剛覺得鐵同誌不是在幫獨立團造子彈。它是在教獨立團自己造子彈。不是給我們一條魚，是教我們釣魚。
趙剛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洞口。山風呼呼地刮，吹得他棉襖呼呼響。遠處，獨立團的炊煙在暮色裡飄著，戰士們收操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
“團長。”
“嗯。”
“紅星小組，我會好好帶。鐵同誌的技術，戰士們的政治，都不能落下。”
李雲龍把煙掐滅，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
“行。你看著辦。老子隻管打仗。”
趙剛冇說話。他看著遠處的山，心裡想著那團藍光。
他知道，從今天起，獨立團有了根。不是靠繳獲，不是靠上級，是靠自己的手，造出來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