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炮排】
------------------------------------------
獨立團操場上，孫德勝正帶著騎兵連訓練。一百多匹馬繞著操場跑圈，馬蹄聲震得地麵都在抖。馬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一刀劈下去，草人應聲而斷。
李雲龍蹲在操場邊上抽菸，眯著眼看，嘴角翹著。孔捷蹲在旁邊，也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把煙吐出來。
“老李，騎兵連練得差不多了。”孔捷說，“孫德勝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李雲龍冇接話。他在想彆的事。
騎兵連有了，繳獲的輕機槍、步槍、擲彈筒，一營的戰鬥力翻了好幾倍。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少了什麼？重火力。
上次打物資中轉站，那門改造過的150毫米迫擊炮一炮轟出去，鬼子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但就一門，不夠。要是能有幾門，獨立團就能橫著走了。
“老孔，”李雲龍把煙掐滅，“你說咱要是再多幾門炮，是不是能打縣城了？”
孔捷愣了一下：你小子真敢想，“哪來的炮？上次那門，還是鐵同誌用兩門壞炮拚出來的。”
“繳獲的那四門呢？”李雲龍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放在倉庫裡吃灰，不如拿去給鐵同誌改造改造。”
孔捷眼睛一亮：“你是說……”
“老子去找鐵同誌。”李雲龍轉身就走，“你在這兒盯著，彆讓政委到處亂跑。”
“又是我？”孔捷苦著臉。
“你不去誰去？老子去？
孔捷張了張嘴，冇話說了。李雲龍已經走遠了。
趙剛正在屋裡看書。孔捷推門進來，笑嗬嗬的。
“趙政委，忙呢？”
趙剛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孔副團長，有事？”
“冇事冇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孔捷在椅子上坐下，掏出煙，“獨立團最近訓練搞得不錯，政委你看看，要不要搞個什麼政治學習？”
趙剛皺了皺眉。
孔捷平時不找他，一找他準冇好事。
“孔副團長，團長呢？”
“團長？團長去看訓練了。”孔捷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政委，我跟你說，騎兵連練得真不錯，孫德勝那小子——”
“孔副團長，”趙剛打斷他，“團長到底去哪兒了？”
孔捷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真去看訓練了。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找。”
趙剛盯著他看了三秒，站起來，走到門口。院子裡空蕩蕩的，李雲龍的屋門關著，一營的營房也冇什麼動靜。
他轉過身，看著孔捷。
孔捷嘿嘿笑，冇說話。
趙剛冇再問，坐回椅子上，拿起書。
孔捷在旁邊抽菸，一根接一根，煙霧繚繞。
兩人就那麼坐著，誰也不說話。孔捷心裡急，但臉上不露。他知道李雲龍去乾什麼了，但他不能說。
趙剛心裡也看明白了，孔捷估計是來拖住他的。
窗外，日頭偏西，影子拉得老長。
張大彪扛著一門迫擊炮，走得虎虎生風。沈泉扛著另一門，跟在後麵，累得齜牙咧嘴。
“你快點！”張大彪回頭喊。
“你扛的是輕的，老子扛的是重的！”沈泉罵了一句。
李雲龍走在最前麵，和尚跟在旁邊。幾個人摸黑往新基地趕，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洞口。
碾錘蹲在裡麵，藍光一閃一閃的。幾台機床整齊排列著，發電機嗡嗡響，山洞裡亮著昏黃的燈。牆角堆著鋼材、油桶，還有那幾塊藍色的能量塊，碼得整整齊齊。
“鐵同誌，咱又來了。”李雲龍走進去，拍了拍碾錘的裝甲，“給你帶了活兒。”
張大彪和沈泉帶著人把四門迫擊炮放在地上。四門九七式81mm迫擊炮，都是繳獲的，兩門完好，兩門有點小毛病。炮管鋥亮，炮架結實，但跟碾錘改造的那門比起來，差遠了。
碾錘低頭看了看那四門炮，藍光掃過。
“……可以改造。”
李雲龍樂了：“好！怎麼改？”
“……重鑄。四門變三門。口徑加大。120毫米。威力比原來大。”
“四門變三門？”張大彪心疼了，“那不是少了一門？”
碾錘冇理他，繼續掃描。
“材料足夠。三門。每門威力超過原來的兩門。”
李雲龍盤算了一下。四門普通的九七式，換三門120毫米重迫擊炮，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行。改！”
碾錘開始乾活了。
它伸出雙手，藍光從掌心湧出來，包裹住那四門迫擊炮。金屬開始軟化、流動、融合，像麪糰一樣被揉捏、重塑。炮管在藍光中慢慢變粗，底座在藍光中慢慢成型。
張大彪和沈泉蹲在旁邊看，眼睛瞪得溜圓。
“團長，鐵同誌這手藝，絕了。”張大彪小聲說。
“廢話。”李雲龍頭也不回。
沈泉湊過來：“團長，這些炮改好了，給哪個營用啊？”
李雲龍斜了他一眼：“你管給哪個營？”
沈泉嘿嘿笑：“之前繳獲的好槍，歪把子，擲彈筒都給了一營了，咱二營也不是後孃養的，什麼好東西不能儘可著一營來啊，迫擊炮，一營的人也不會使，不如給我們二營。
張大彪不樂意了：打仗的時候，哪次不是一營打主攻？”再說了，誰說我們不會使，擲彈筒和迫擊炮差不多，我那也有幾個好手，稍微訓練一下，肯定比你們二營的打的準。
你放屁！你以為打迫擊炮是扔手榴彈啊，你打主攻?，彆忘了，四門炮是二營三營繳獲的，一營就跑過來吃現成的。
不是老子帶著衝的?，要不是一營去萬家鎮打偽軍，跑了一天，晚上你們二營能輪上主攻。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聲音越來越大。和尚在旁邊看熱鬨，嘿嘿笑。
李雲龍站起來，一腳踢在張大彪屁股上，又一腳踢在沈泉屁股上。
“都給老子滾犢子！”
兩人捂著屁股，不敢吭聲了。
“這些炮，老子誰也不給。”李雲龍掏出煙點上，所有的炮，“團部直屬，成立一個迫擊炮排。誰打得好，誰用。”
沈泉眼睛一亮：“團長，那排長誰當？”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你挑個人。你二營那個炮手，叫什麼來著？”
“孫來福？”沈泉說，“山裡獵戶出身，眼睛毒，打鳥長大，之前擲彈筒打的準，我們都管他叫孫小炮。就是不怎麼識字。
“不認字沒關係。”李雲龍把煙吐出來，“老子有辦法。”
碾錘把四門炮全部熔了，重新鑄造成三門嶄新的120毫米迫擊炮。炮管比普通迫擊炮粗了一圈，底座更穩，膛線更精準。炮身上刻著看不懂的紋路，和碾錘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好了。”碾錘說。
李雲龍蹲下來，摸了摸那三門炮，愛不釋手。
“好！好！鐵同誌，你真是咱的財神爺！”
他站起來，轉身對沈泉說：“炮給你了，人你自己挑。孫來福當排長。你負責訓練。”
沈泉立正：“是！”
“還有，”李雲龍壓低聲音，“訓練的時候，離根據地遠點。絕對不能讓政委看見。
沈泉點頭：“明白。”
李雲龍又看向碾錘。
“鐵同誌，炮有了，但炮手不夠，你給咱出個主意
碾錘冇說話。它的眼睛亮了一下，一道光束射出來，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光影。炮彈的結構圖、裝藥量、射程表，全清清楚楚地浮在半空中。
“這是……炮兵手冊。”碾錘說，“掃描了你們的資料。整理出來的。”
李雲龍盯著那光影，眼睛越來越亮。
“好！好！沈泉，你把這些記下來。回去照著練。”
沈泉掏出本子，開始抄。他抄得滿頭大汗，但激動的不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