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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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調集了兩個大隊的兵力，外加一個炮兵中隊，對晉綏軍358團的防區展開了大規模的報複性掃蕩。炮彈一排排落下去，炸得山石崩裂，塵土飛揚。
步兵端著刺刀，在輕重機槍的掩護下，一波接一波地往前壓。
楚雲飛站在指揮所裡，望遠鏡壓在眼睛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炮火覆蓋了他的前沿陣地，通訊兵跑進跑出，報務員嘀嘀嗒嗒地發著電報。358團的官兵打得頑強，但架不住日軍人多炮多。
“團長，日軍又增兵了！”副官跑進來，臉上全是灰。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轉過身。
“查清楚了冇有？鬼子為什麼突然咬上咱們？”楚雲飛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冷。
副官猶豫了一下：“根據內線情報，日軍一個物資中轉站遭到襲擊，大量物資丟失，現場發現了150毫米迫擊炮的彈坑。日軍技術部門鑒定後，認為這種口徑的火炮隻有咱們晉綏軍纔有，所以——”
“所以鬼子認定是我們乾的？”楚雲飛的眼睛眯了起來。
副官冇敢接話。
楚雲飛沉默了片刻。150毫米迫擊炮，晉綏軍確實有，太原兵工廠產的，閻長官手裡的一支鐵拳，可是閻長官曾明確下令晉綏軍不得對日軍主動挑釁。
那個物資中轉站到底是誰打的？
楚雲飛心裡清楚，358團最近根本冇動過。他既冇有這個計劃，也冇有這個必要去打一個鬼子的物資中轉站。
“團座，上麵來電報了。”副官遞過來一張紙。
楚雲飛接過來掃了一眼。上麵的措辭很嚴厲：日軍對358團發動大規模掃蕩，損失慘重，上麵質問是不是他擅自行動引發了日軍的報複。
楚雲飛把電報揉成一團，扔進紙簍裡。
“回電：358團近期無任何軍事行動，物資中轉站一事與我部無關。請上麵徹查。”
楚雲飛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物資中轉站的位置上。
“傳令下去，收縮防線，減少傷亡。等鬼子的銳氣過去了，再反擊。”
另外，派人去查，這個物資中轉站到底是誰打的。我要知道，是誰在給我惹麻煩。
“是！”
副官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獨立團駐地
李雲龍蹲在指揮部門檻上抽菸。
“團長，鐵同誌說他想搬個地方。”和尚從外麵跑進來。
“搬地方？搬哪兒去？”
“他說他掃了一下，發現一個地方，比現在這個山洞大，隱蔽，離咱這兒也近。”
李雲龍把煙掐滅，站起來：“走，去看看。”
他跟著和尚往山溝方向走，心裡犯嘀咕。那個山洞雖然小了點，但勝在隱蔽，趙剛不容易發現，但是鐵同誌要搬家，肯定有他的道理。
到了山洞，碾錘蹲在裡麵，藍光一閃一閃的。
“鐵同誌，你想搬哪兒去？”
碾錘的眼睛亮了一下，一道光束射出來，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光影。山形、道路、溝壑，全清清楚楚地浮在半空中。
“這裡。”光影裡的一個點被標了出來，“離你的部隊……三公裡。有水源。有岩石覆蓋。空間大。隱蔽。適合做……工業基地。”
李雲龍盯著那光影看了半天。三公裡，不遠。水源充足，岩層厚實，洞口隱蔽，確實比現在這個山洞強得多。而且地方夠大，能放下更多東西。
“行。搬。”李雲龍一拍大腿，“什麼時候搬？”
“……今晚。”
李雲龍轉身就走。他得去安排人手。一營那幫小子，該乾活了。
當天夜裡，李雲龍帶著一營的一百多號人，摸黑往新地點趕。
碾錘走在最前麵，八米高的鐵巨人，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微震動。和尚跟在旁邊，腰裡彆著兩把駁殼槍。張大彪扛著鐵鍬走在隊伍中間，幾輛大車拉著繳獲的鋼材、油料。
新地點在獨立團駐地西北方向，三公裡外的一個山溝裡。洞口不大，被雜草和灌木遮著，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但裡麵空間很大，能塞進去幾百個人，碾錘彎著腰就能站起來。
“就這兒了。”李雲龍站在洞口，往裡看了看，“收拾收拾，把東西搬進去。”
一百多號人開始乾活。搬裝置的搬裝置，運油料的運油料，忙得熱火朝天。碾錘走進山洞，藍光掃過洞壁，開始規劃佈局。
“這裡……放機床。這裡……放發電機。這裡……放材料。”
李雲龍聽不懂那些名詞，但他看得懂碾錘的動作。他轉身對張大彪喊：“按鐵同誌說的搬！”
接下來幾天，碾錘冇日冇夜地乾活。
它的手指亮著藍光，在山洞深處敲敲打打。金屬在它的指尖軟化、流動、重塑，變成一個個精密的零件。齒輪、軸承、連桿，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李雲龍蹲在旁邊看，看得眼睛都花了。
“鐵同誌，你這是搞啥？”
“……機床。製造零件的機器。”
李雲龍聽不懂，但他冇再問。他看著那些零件在碾錘手裡慢慢成形，心裡盤算著。要是真能自己造槍造炮，那可就發了。
第三天，碾錘造出了一台小型發電機。
它用繳獲的汽油發動，皮帶輪轉起來，嗡嗡響。山洞裡亮起了燈，昏黃的燈光照著洞壁，照得幾個戰士臉上全是光。
“亮了！亮了！”和尚圍著發電機轉圈，“團長，亮了！”
李雲龍也樂了，但冇說話。他盯著那台發電機，眼睛亮得像燈泡。
“好！”李雲龍一拍大腿，“鐵同誌，你真是咱的財神爺！”
碾錘冇說話。它又開始了新的工作——提煉能量塊。
繳獲的那些柴油桶被搬過來。碾錘開啟一桶，手指探進去，藍光包裹住油麪。柴油在藍光中翻滾、濃縮、凝固，變成一塊塊藍色的晶體。晶體不大，拳頭大小，但藍光刺眼。
“這是……塞伯坦核心能量塊。”碾錘說，“在我的家鄉這是應急食物。”
李雲龍拿起一塊，掂了掂分量。輕飄飄的，但摸著燙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燒。
“鐵同誌，這玩意兒能用多久？”
“……一塊。相當於十桶柴油。”
李雲龍嚥了口唾沫。十桶柴油，濃縮成一塊拳頭大的晶體。
他轉身對張大彪說：“這事兒，爛在肚子裡。誰都不許說。”
張大彪猛點頭。
碾錘把那些柴油全部提煉成了能量塊，一共十幾塊。它拿起一塊，塞進胸口的藍色晶體裡。藍光猛地亮了，比之前亮了好幾倍，把整個山洞都照得通亮。
“能量……恢複了。”碾錘的聲音比之前大了一些。
李雲龍盯著那塊藍光，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鐵同誌，你現在能乾啥？”
“……可以造更多裝置。可以造武器。可以造炮彈。”
李雲龍樂了。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
“行。你忙著。咱回去還得應付政委。”
獨立團團部，趙剛坐在屋裡，攤開日記本，拿起筆。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院子裡靜悄悄的。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幾天，李雲龍和孔捷經常不在團部，一營的人也神神秘秘的，半夜出去，天亮纔回來。問他，他說是搞訓練。但訓練哪有半夜搞的？
趙剛合上日記本，站起來，走到門口。
“報告！”一個戰士跑過來，“政委，一營的人又不見了！”
趙剛心裡一緊：“又不見了？”
“營房空的，一個人都冇有。張大彪也不在。”
趙剛皺了皺眉，快步走到一營營房。推開門的瞬間，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屋裡空蕩蕩的，鋪蓋卷還在，但槍不見了，人也不見了。
李雲龍的屋，燈亮著，門開著，人不在。孔捷的屋，也空著。
整個團部，除了幾個值班的戰士，幾乎空了一半。
趙剛站在院子裡，臉色鐵青。
他走到李雲龍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桌上放著一壺酒，酒還是溫的。人剛走。
他攥緊了拳頭，轉身回了屋。
日記本攤開在桌上，他拿起筆，想了想，寫道：
“獨立團異常情況持續。李雲龍、孔捷及一營部分人員頻繁夜間外出，去向不明。作為政委，我有責任查明真相。”
他合上日記本，放進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