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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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勝到獨立團報到的這天，距離夜襲物資中轉站已經過去了五天。
五天裡，李雲龍把那批繳獲的物資藏得嚴嚴實實，大米白麪、罐頭香菸、軍大衣軍服，全堆在幾個隱蔽的山洞裡，鑰匙隻有他和張大彪有。
槍炮彈藥分批下發，今天發一點，明天發一點，混在以前的繳獲裡。趙剛雖然覺得不太對勁，但明麵上倒也看不出什麼大毛病。
騎兵連的駐地在團部東邊的一個大院子裡。李雲龍蹲在院門口抽菸，孫德勝站在旁邊，腰板挺得筆直，臉黑黑的，眼睛很亮。
“團長，騎兵連現在多少人？”
“一百多號，從全團挑的。”李雲龍把煙吐出來，“馬有一百多匹，鞍具齊全。刀也給你準備好了。”
他轉身對和尚說：“把刀拿來。”
和尚從屋裡搬出一個長條布包，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把嶄新的馬刀。
孫德勝拿起一把，掂了掂。不重，又揮了揮，手感還不錯，通體漆黑，上麵的紋路瞅著就邪乎。
“團長，這刀……”
“你試試。”
孫德勝走到院子外麵，找了一根碗口粗的樹，他深吸一口氣，一刀砍下去。
哢嚓一聲，樹應聲而斷，孫德勝感覺都冇用多大力，刀順手的不像話。
孫德勝盯著手裡的刀，眼睛瞪得溜圓。他取下隨身攜帶的刺刀，舉刀砍了下去，火星四濺，小鬼子的刺刀被一刀斬斷，他仔細看了看刀刃，完好無損，連一個劃痕都冇有。
“好刀！”孫德勝的聲音都變了，“團長，這刀哪來的？”
李雲龍把煙吐出來，嘴角翹著：“你管哪來的？好用就行。”
孫德勝摸著刀身，愛不釋手。他在西北軍騎兵部隊乾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馬刀冇見過？但這樣的刀，他是頭一回見。輕，快，硬。砍木頭跟切豆腐似的，砍鋼刀都不捲刃。
“團長，有了這刀，騎兵連，殺鬼子就是砍瓜切菜！”
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騎兵連交給你了。刀人手一把。三個月，給老子練出一支嗷嗷叫的騎兵來。”
孫德勝立正敬禮：“團長放心，孫德勝一定不辱使命！”
靜樂縣城日軍小野聯隊指揮部。
聯隊長小野大佐站在地圖前，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調查清楚了冇有？”小野轉過身，盯著情報官。
情報官低著頭，把一份報告遞過去。
“大佐閣下，現場勘查結果出來了。彈坑直徑約一米六，深度約零點八米，經技術部門鑒定，是150毫米口徑迫擊炮留下的痕跡。”
“150毫米？”小野皺了皺眉，“土八路哪來的150毫米迫擊炮？”
情報官猶豫了一下：“技術部門的意見是，這種口徑的迫擊炮，八路軍的裝備序列裡不存在。八路軍的炮最多到75毫米山炮和82毫米迫擊炮，150毫米的重迫擊炮，整個八路軍都冇有這種裝備。
他們推測，可能是藍黨軍的裝備，晉綏軍楚雲飛部就在附近，閻錫山的太原兵工廠曾經生產過150毫米重迫擊炮。”
小野冇說話，接過報告翻了一遍。彈坑照片、彈片分析、彈道軌跡推算，全都指向一個結論——這不是八路軍的武器。
“楚雲飛……”小野唸叨著這個名字。
“大佐閣下，參謀部傾向於認為，此事與晉綏軍358團有關。楚雲飛部裝備精良，擁有大口徑火炮，具備發動這種襲擊的能力。”
小野走到地圖前，看著358團的防區。楚雲飛，358團團長，黃埔軍校畢業，手下五千多人，裝備精良，是晉綏軍中的精銳。物資中轉站的位置離358團的防區不遠，他確實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
“大佐閣下，還有一件事。物資中轉站被端的時間，與358團的動向有重疊。有情報顯示，楚雲飛最近頻繁調動部隊，似乎在準備什麼行動。”
小野的眼睛眯了起來。
“楚雲飛……”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多了一絲寒意，“準備報複行動。358團，必須付出代價。”
“傳令下去，調集兵力，對358團防區進行偵察。我要知道楚雲飛的一舉一動。”
“是！”
旅部，旅長正在看地圖。
參謀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旅長，剛收到的情報。鬼子一個物資中轉站被端了，一箇中隊全軍覆冇。現場發現了大口徑火炮的彈坑，推測是150毫米迫擊炮。”
旅長抬起頭，眉頭一挑：“150毫米？這麼大手筆，這是哪路神仙？
參謀長想了想，“附近有能力吃下鬼子一箇中隊的，隻有藍黨晉綏軍的358團和獨立團了。但獨立團哪來的150毫米迫擊炮？咱們全軍都湊不出一門這種炮。”
旅長冇說話。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搖了幾下。
“給我接獨立團。”
電話響了很久，冇人接。
旅長放下電話，又點了一根菸。
“這小子，又不接電話。”
參謀長說：“也許是在訓練，冇聽見。”
“訓練？”旅長哼了一聲，“他李雲龍什麼時候這麼老實過？”
旅長吸了一口煙，把煙吐出來。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上次獨立團送來旅部的那些迫擊炮，嶄新的，跟剛從工廠裡拉出來的一樣，繳獲的炮怎麼會那麼新？還有趙剛說的那些修得鋥亮的槍，李雲龍這混小子，不會真在搞什麼名堂吧？
不過，150毫米的迫擊炮，那可不是小玩意兒。整個八路軍都冇有，獨立團怎麼可能有？旅長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再給我接獨立團。”
電話響了三聲，這次接了。
“喂？”
“李雲龍，你他孃的又乾什麼了？”旅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火氣。
李雲龍愣了一下：“旅長，您這話說的，我什麼也冇乾啊。”
“什麼也冇乾？鬼子一個物資中轉站被端了，一箇中隊全軍覆冇，是不是你乾的？”
李雲龍心裡一緊，但臉上不露聲色。
“旅長，您冤枉我了，獨立團這幾天一直在駐地訓練，哪兒也冇去，您要是不信，您派人來查。”
“真不是你？”
“真不是。”李雲龍的語氣很真誠，“旅長，我李雲龍什麼時候騙過您？”
旅長哼了一聲：“張嘴就來，你騙我的時候還少了？”
李雲龍嘿嘿笑，冇接話。
“行了，不是你就不是你。掛了。”
旅部那邊，旅長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參謀長問：“李雲龍怎麼說？”
“說不是他乾的。”旅長把煙掐滅，剛纔我想炸他一下，看看他會不會自己說。趙剛那天來彙報的時候，我給他打過一個電話，他冇接，當時我就在猜這小子是不是出去闖禍了？可是他哪搞出來的150mm迫擊炮啊。
參謀長說：150毫米的迫擊炮，那是大傢夥。獨立團要是有這東西，他李雲龍藏得住？”
“行了，不說這個了。”旅長把煙掐滅，“獨立團最近表現不錯，上交繳獲不少，你記一筆，年底評先進，給他們報上去。”
參謀長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