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騎兵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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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和趙剛回到獨立團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倉庫門關著，什麼也看不見。李雲龍蹲在指揮部門檻上抽菸，看見兩人回來，站起來拍拍屁股。
“回來了？”
孔捷跳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的戰士，咧嘴笑：“回來了。旅長高興得很，說咱獨立團這回給他長臉了。”
李雲龍看了趙剛一眼，趙剛臉色不太好，冇說話，徑直往自己屋裡走了。
“老孔，進來坐。”李雲龍轉身進了指揮部。
孔捷跟進去，關上門。
李雲龍盤腿坐在炕上，掏出煙，扔給孔捷一根。
“旅長冇說什麼？”
“冇說什麼，就是讓咱把馬養好，彆養瘦了。”孔捷點上煙，吸了一口，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趙政委跟旅長單獨談了很久。”
李雲龍眉毛一挑：“談什麼？”
“不知道。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孔捷把煙吐出來，“老李，你得防著點，這小子跟旅長告狀了。”
李雲龍哼了一聲，冇接話。他把煙掐滅，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水。
“老孔，咱騎兵連的事兒，你怎麼看？”
孔捷愣了一下：“啥怎麼看？”
“騎兵連有了，馬有了，鞍具有了，但冇有連長。”李雲龍放下碗，“一百多匹馬，冇人會練，養著也是浪費。”
孔捷點了點頭：“那倒是。你有人選？”
“有。孫德勝，以前是西北軍69軍騎兵團的，後來石又三當了漢奸，他不肯，就跑過來投奔了我的新一團。
孔捷看了看李雲龍：新一團，現在是人家丁偉的了。
“在丁偉那兒又怎麼了？”李雲龍掏出煙又點了一根，“老子用機槍跟他換。”
孔捷眼睛瞪大了：“用機槍換？老李，你瘋了？機槍是咱的寶貝，你拿寶貝換一個人？”
李雲龍冇吭聲，吸了口煙。
“老李，咱獨立團日子剛好過一點，你就開始敗家了？”孔捷急了，“五挺歪把子，你知道值多少錢嗎？夠裝備一個連了！你拿去換一個人，腦子有病吧？”
李雲龍把煙掐滅，看著孔捷。
“老孔，你坐下，咱跟你說個事兒。”
孔捷不情願地坐下，臉上還帶著氣。
李雲龍壓低聲音：“昨天晚上，咱又做了筆買賣。”
孔捷一愣：“什麼買賣？”
“打了一個鬼子的物資中轉站。”李雲龍的嘴角翹起來，“搞了一箇中隊。”
孔捷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你……你什麼時候去的？”
“你走了之後。”李雲龍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看，又把門關上，“一箇中隊的裝備，四門迫擊炮，九挺歪把子，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一百多支步槍，兩萬多發子彈。還有大米白麪、罐頭香菸、軍大衣軍服，堆了一倉庫。”
孔捷的眼睛越瞪越大。
“歪把子，咱現在不缺。九挺，夠用的。”李雲龍回到炕上坐下，“拿五挺換一個孫德勝，這筆買賣不虧。”
孔捷嚥了口唾沫：“你……你哪來的情報？”
“鐵同誌給的。”李雲龍點了一根菸，“他給咱掃描了附近鬼子的據點，選了最好打的一個。沈泉打的炮，和尚摸的哨，張大彪帶二營三營衝的。兩個小時解決戰鬥，一個活口冇留。鬼子那邊連是誰打的都不知道。”
孔捷沉默了很久，把煙掐滅，又點了一根。
“老李，你他孃的……膽子也太大了。”
“膽子不大，能發財？”李雲龍笑了，“現在你還覺得拿五挺機槍換孫德勝是敗家嗎？”
孔捷搖了搖頭：“你要是早說，老子剛纔就不罵你了。”
“早說？早說你把嘴漏出去怎麼辦？”李雲龍瞪了他一眼，“這事兒就咱倆知道，還有張大彪，沈泉他們，誰要是說出去，老子饒不了他。”
孔捷點頭：“明白。”
李雲龍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明天老子給丁偉打電話。你這兩天把騎兵連的架子搭起來，等孫德勝來了，交給他。”
“行。”
第二天一早，李雲龍就撥通了新一團的電話。
“老丁，是我。”
丁偉在電話那頭笑了：“老李，啥事？”
“跟你換個人。”
“換誰？”
“孫德勝。”
丁偉沉默了一會兒：“老李，孫德勝是老子的寶貝，你拿什麼換？”
“五挺歪把子。”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五挺？”丁偉的聲音拔高了，“老李，你什麼時候這麼闊了？”
李雲龍嘿嘿笑：“你管老子闊不闊，你就說換不換吧。”
“換！”丁偉一拍大腿，“五挺歪把子，換孫德勝，成交！”
“行。明天老子讓人把機槍送過去，你把孫德勝給老子送過來。”
“一言為定。”
下午，張大彪從倉庫裡挑出五挺最舊的歪把子，用布包好，裝在大車上。
“團長，真要換？”張大彪心疼得直咧嘴。
“換。”李雲龍頭也不回，“五挺歪把子，換一個孫德勝，值。”
張大彪不敢再問，趕著大車走了。
李雲龍蹲在門口抽菸，和尚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長條布包。
“團長，鐵同誌讓俺送來的。”
李雲龍眼睛一亮：“什麼東西？”
和尚開啟布包，裡麵是五把嶄新的馬刀。刀身漆黑，刀刃雪亮，刀柄上纏著防滑的皮繩。刀身上刻著看不懂的紋路，和碾錘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李雲龍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比普通馬刀輕，但手感紮實。他走到院子裡，一刀砍在一根碗口粗的木樁上。
哢嚓——木樁應聲而斷，斷口平整得像被鋸子鋸過。
院子裡的人都看傻了。
和尚拿起另一把，一刀砍在石頭上。火星四濺，刀刃完好無損，石頭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團長，這刀……”和尚瞪大眼睛，“這刀太邪乎了！砍石頭都不捲刃！”
李雲龍笑了。他舉起馬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鐵同誌做的，堅不可摧。”他把刀收回來，在手裡轉了一圈，“咱騎兵連有了這些刀，砍鬼子跟切菜一樣。”
和尚摸著刀身，愛不釋手：“團長，這刀給俺一把唄？”
“你想得美。”李雲龍瞪了他一眼，“這是給騎兵連的。你一個步兵，要馬刀乾什麼？”
和尚嘿嘿笑，把刀放回布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