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溝裡的鐵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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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跑在最前麵，張大彪扛著機槍跟在後麵，氣喘籲籲。
“團長，你慢點！”
“慢個屁！”
山溝到了。
李雲龍猛地刹住腳，張大彪差點撞他身上。
“我的親孃嘞……”
地上被犁出一道十幾米長的深溝，溝底的石頭都燒化了，冒著白煙。兩邊的樹連根拔起，燒得隻剩樹乾，黑黢黢地戳在那兒，像燒火棍似的。
溝儘頭，一個巨大的鐵疙瘩半截紮在土裡。
張大彪嚥了口唾沫：“團長，這啥玩意兒？”
“老子要知道就好了。”李雲龍蹲下來，盯著那東西。
比東洋人的坦克大三圈，鏽紅色的裝甲，上麵全是看不懂的紋路，彎彎曲曲的，像鬼畫符。有些地方還在冒熱氣，嘶嘶地響。尤其是有塊明顯的地方，有個紫色的麵具一樣的符號。
最邪門的是它胸口。
一塊藍色晶體，像心臟一樣一跳一跳地發光。
李雲龍伸手摸了摸。
溫的。
“團長，啥感覺？”張大彪在後麵問。
“溫的。”
團長，你彆騙俺了，咋可能是溫的，這周邊石頭都燒化了，冒煙了都。”
“就是溫的。不信你過來摸摸。”
張大彪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走過去，伸手一摸，縮回來：“還真是溫的。”
兩人蹲在那兒，盯著那藍光看了半天。
“團長，這該不會是東洋人的新式武器吧？”張大彪小聲說。
“放屁。”李雲龍頭也不回，“東洋人要有這玩意兒，早打過來了。”
張大彪撓撓頭：“那會不會是藍軍的？”
“藍軍？”李雲龍冷笑一聲，“藍軍要是有這東西，老蔣能捨得扔山溝裡？”
張大彪又說：“那會不會是紅熊老大哥的？”
李雲龍冇吭聲。他盯著那藍光看了半天，搖搖頭：老大哥的也冇這麼邪性。你看那藍光，像活的似的。”
張大彪縮了縮脖子：“團長，你彆嚇我。”
“嚇個屁！瞅你這點膽子，”李雲龍站起來，圍著鐵疙瘩轉了一圈。
這東西不像小東洋的鐵車，冇有焊縫，冇有鉚釘，整個車身像是用一整塊鐵澆出來的。那炮管——如果那玩意兒能叫炮管的話——粗得嚇人，黑洞洞地對著天。
李雲龍蹲下來，盯著那炮管看了半天，眼睛越來越亮。
“這東西……”他站起來，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咧嘴笑了。
“是門炮！”
張大彪一愣：“啥？”
“炮！是門炮！”李雲龍指著那粗得嚇人的炮管，“你看這口徑，比老子的頭還大！一發下去，不得炸死幾十個東洋人？”
張大彪仔細看了看，也跟著樂了：“還真是！團長，咱這是撿到寶了！”
李雲龍冇理他。他盯著那藍光，菸袋鍋子叼在嘴裡，忘了點火。
“團長，你說這東西能不能開炮？”張大彪問。
“老子怎麼知道。”李雲龍掏出火柴，劃了兩下才點著煙，深吸一口，“但它要是能開炮……”
他冇說下去，眼睛越來越亮。
那藍光又閃了一下。
李雲龍盯著它，嘿嘿笑了。
“不管你是啥，”他小聲說，“掉到老子的地盤上，就是老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