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鐵落晉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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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讀者老爺不要帶腦子看,
求(*´・人・*)拜托
賽博坦人隻有火種,冇有腦子,就不設寄存處了。
平行時空,請勿帶入觀看。
1940年,晉西北。
副總指揮把菸頭往地上一摔,手指頭戳著地圖上“楊村”兩個字,差點把紙戳穿。
“狗屁主力團,我看是發麪團!”副總指揮嗓門大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兩百多人傷亡,鬼子隻傷了幾個?這樣的團長隻配去餵馬!”
副總指揮翻了翻戰報:“獨立團臨時駐防楊村,半夜和日軍一支小分隊遭遇。
傷亡二百餘人,日軍僅一人輕傷。”
會議室裡安靜了。
副總指揮又點了一根菸:“讓李雲龍上。”
李雲龍從被服廠出來的時候,嘴裡罵罵咧咧的。
他不想去。
憑什麼?老子在被服廠屁股還冇坐熱,又讓老子去接爛攤子?
“我不去!”李雲龍梗著脖子,衝著旅長的警衛員嚷嚷,“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去!獨立團那是什麼破地方?
老子在新一團乾的好好的,槍也有了,炮也有了,好好的家當,轉頭跟了彆人姓,這回又讓我從頭再來過,這不是欺負人嗎。
旅長親自來了。
“李雲龍,你他孃的少廢話!”旅長一腳踹開門,手指頭差點戳到李雲龍鼻子上,“讓你去你就去!這是命令!”
李雲龍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不服氣:“旅長,您不能這樣啊,我纔在被服廠乾了幾天,屁股還冇坐熱呢”
“你屁股坐冇坐熱我不管,獨立團你必須去!”旅長瞪著眼,“孔捷那個團,打楊村打成了個發麪團,老總差點把桌子掀了,副總指揮指名點你的將。
李雲龍眼珠子一轉:“那……不派政委?”
“不行。”
“那……派個聽話的?”
“李雲龍!”旅長吼了一聲。
李雲龍嚇得一哆嗦,趕緊擺手:“行行行,我去我去。
但我得從被服廠帶走點東西,還有我原來新一團的營長張大彪,我用著順手,把他給我。”
帶什麼?
二百套新軍裝。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趕緊給老子滾。”
李雲龍騎著馬,馱著兩大包新軍裝,慢悠悠地往獨立團新駐地晃。
身後跟著的張大彪扛著一挺歪把子機槍,走得虎虎生風。
“團長,獨立團的兵真那麼熊?”張大彪問。
李雲龍冇搭理他,叼著菸袋鍋子,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山。
秋天的風颳得呼呼響,棉襖領子灌滿了涼氣。
“二百比零,”李雲龍把菸袋鍋子在馬鞍上磕了磕,“孔二愣子這是打的什麼仗?”
獨立團駐地,氣氛壓抑得跟靈堂似的。
戰士們三三兩兩蹲在牆根下,有的擦槍,有的發呆,冇一個人說話。
身上棉襖破破爛爛,補丁摞補丁,有幾個戰士的鞋底子都磨穿了,露著腳趾頭。
臉色灰濛濛的,眼裡無神,像丟了魂。
李雲龍騎馬進院子的時候,全團冇有一個人站起來迎接。
李雲龍跳下馬,掃了一眼院子裡的戰士。
“這就是獨立團?”李雲龍笑了,聲音不大,但全院子的戰士都聽得清清楚楚,“老子今天讓你們都當一回新姑爺。”
戰士們愣了一下。
李雲龍拍拍身上的新軍裝,扯了扯領子:“瞧瞧,新軍裝!老子從被服廠帶來的,二百套,當新姑爺不得穿新衣裳?穿上新衣裳,精神精神!”
幾個戰士忍不住笑了。
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舊軍裝,又看看李雲龍馬背上的新軍裝,眼睛裡總算有了點活人氣。
“李團長,老總是不是說我們是發麪團?”一個戰士站起來,嗓門挺大,“有這話嗎?”
又一個戰士也站起來了:“打一次敗仗就成發麪團啦?我們以前打過多少勝仗!”
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咬著嘴唇,眼睛裡的光從灰濛濛變成了紅彤彤。
李雲龍把菸袋鍋子點上,吸了兩口。
院子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盯著他。
“總部說你們是發麪團,”李雲龍把煙吐出來,慢慢悠悠地說,“那是總部說的。老子可冇說。”
戰士們眼睛亮了。
李雲龍話鋒一轉:“可你們打的仗是不是發麪團?”
院子裡又安靜了。
李雲龍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二百比零。二百比零啊,弟兄們!你們丟不丟人?”
冇人吭聲。
李雲龍又吸了口煙:“丟人。老子都覺得丟人。
但老子告訴你們,丟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丟了人還不知道撿起來!”
他掃了一圈,聲音突然拔高:“從今天起,老子帶你們打。
打他孃的勝仗,打他孃的翻身仗!誰要是還覺得自己是發麪團,現在就給老子滾蛋!留下來的,都是嗷嗷叫的狼!”
戰士們冇動。但眼神變了。
孔捷站在指揮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李雲龍。
他穿著舊軍裝,補丁摞補丁,比院裡的戰士好不到哪去。
眼眶紅紅的,一看就好幾天冇閤眼。
“老李。”孔捷喊了一聲,聲音沙啞。
李雲龍轉身,看見孔捷,咧嘴一笑:“孔二愣子,你可真行啊,兩百比零,打出了新紀錄。”
孔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擠出一句:“進來坐。”
指揮部裡,兩張破桌子,一張破地圖,一盞煤油燈。
孔捷把一壺酒放在桌上,倒了兩個碗。
李雲龍端起碗喝了一口,冇咂摸出味來:“你這是什麼酒?馬尿?”
“自己釀的,就這個條件。”孔捷也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老李,你要是來笑話我的,你儘管笑,老子認了。”
李雲龍冇笑。他又喝了一口酒,把碗放在桌上,點了鍋煙。
“說說,怎麼打的。”
孔捷沉默了一會兒,把碗裡的酒一口悶了。
“那鬼子不一般。”孔捷的聲音很沉,“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彈無虛發,火力猛,反應快,打法跟咱們見過的鬼子都不一樣。
我們的戰士還冇反應過來,人家已經摸到跟前了。”
李雲龍聽著,冇插嘴。
“我派了兩個班去堵,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全報銷了。”孔捷的手在發抖,“老李,我不是找藉口。
但那夥鬼子,真的不一般。打完就走,不纏鬥。
等我們反應過來,人家已經撤了。”
李雲龍把煙吐出來:“你查清楚了?什麼來路?”
“不知道,那夥鬼子裝備精良,突然從村口冒出來的。”孔捷咬著牙說。
李雲龍冇再問了。他把菸袋鍋子磕了磕,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外麵的山。
“老孔,”李雲龍回過頭,“你留下來。給我當副團長。”
孔捷愣住了:“你說啥?”
“我說你留下來。”李雲龍轉過身,“你打了敗仗,老總要撤你的職。
但老子托旅長跟老總說了,把你留下。獨立團的事你比我熟,戰士們也服你。
老子剛來,兩眼一抹黑,你走了老子找誰問去?”
孔捷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更紅了:“老李,你是可憐老子?”
“可憐個屁!”李雲龍罵了一句,“老子是讓你戴罪立功。
打你的那夥狗日的,老子遲早替你收拾了。
但你得自己把臉掙回來,知道不?”
孔捷低下頭,拳頭攥得嘎巴響。
好半天,他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老李,你不嫌棄老子?”
李雲龍樂了:“嫌棄你什麼?嫌棄你打了二百比零?老子帶著新一團打阪田的時候犧牲的可比你多,但老子從來不當逃兵。
你孔二愣子也不是逃兵。”
孔捷張了張嘴,端起碗,把碗裡的酒一口乾了。
“老李,”孔捷的聲音有點抖,“這份情,老子記一輩子。”
李雲龍和孔捷在指揮部裡喝到半夜。
酒是紅薯乾酒,不好喝,但勁兒大。兩人你一碗我一碗,把壺裡的酒喝了個精光。
孔捷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李雲龍罵了他兩句,他自己也紅了眼眶。
“那夥小鬼子打槍,專往頭上招呼,”孔捷咬著牙,“老子要不是反應快,也交代在那兒了。”
“你交代不了。”李雲龍擺擺手,“你孔二愣子命硬。”
孔捷還想說什麼,突然——
窗外亮了。
藍白色的從天上照下來的光,把整個窗戶都照亮了。
李雲龍放下酒碗,站起來。
“什麼玩意兒?”
孔捷也站起來,走到視窗往外看。
天上有東西。
一團火球,拖著藍白色的尾巴,從雲層裡砸下來。
那光太亮了,照得人眼睛發花,連山上的樹都看得清清楚楚。
火球越落越低,越落越大,最後——
轟——
巨響傳來,山搖地動,指揮部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李雲龍被震得一個踉蹌,扶住桌子才站穩。
“炸了?”孔捷臉色發白,“東洋人的飛機?”
“飛機個屁!”東洋人的飛機可不會大晚上飛,李雲龍抓起駁殼槍就往外走,“走,去看看!”
孔捷跟在後麵,一邊跑一邊喊:“叫上警衛排!”
兩人衝出指揮部,院子裡的戰士們已經被震醒了,光著膀子跑出來,有的提著槍,有的握著刀,一個個臉上都是驚恐。
“都他孃的彆慌!”李雲龍一聲吼,“一營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孔捷,你留下看家!”
“老李——”
“少廢話!”
李雲龍帶著張大彪和一營的幾十號人,摸黑往山溝裡趕。
路不好走,又是晚上,好幾次差點摔溝裡。
但李雲龍走得飛快,張大彪在後麵追得氣喘籲籲。
“團長!你慢點!”
“慢個屁!慢了東西就冇了!”
“團長,啥東西啊?”
“老子也不知道!去了再說!”
李雲龍跑在最前麵,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