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林棲月在微博開啟了直播。
她素顏出鏡,眼眶紅腫,手裡舉著一份輕傷鑒定報告。
“對不起大家,我一直被周斯禮PUA和家暴。他用裸照威脅我給他當小三,那些劣質材料也是他逼我去買的。我也是受害者,求大家給我一條生路。”
看著螢幕裡哭得快要斷氣的女人,我隻覺得好笑。
林棲月的直播確實騙取了一波同情。
不少不知全貌的網友開始可憐她,覺得她隻是個被老男人騙了的清純女大學生。
但她顯然低估了我的反擊力度,或者說,她太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為了轉移視線,徹底洗白自己,她居然帶著幾個被她蠱惑的男同學,還有一群博流量的網紅,跑到我所在的國家級心血管材料研究所門口拉橫幅。
“無良海歸科學家逼死女大學生!”
我穿著白大褂走出大門時,林棲月立刻撲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沈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放過我吧,我還隻是個大四的學生啊!你非要把我逼上絕路嗎?”
周圍的鏡頭瞬間全部對準了我。
幾個網紅大聲指責:“你一個大科學家,乾嘛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就是,人家都被家暴了,你還趕儘殺絕,太冷血了吧!”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棲月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冇有廢話,我直接拿出平板,連上了研究所大廳外的巨型電子公告板。
“大四學生?”我冷冷開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林棲月,你大二因為替考被記大過,大三因為偷竊室友財物被留校察看。你大學四年的學分,全是用周斯禮轉給你的錢買的。”
螢幕上開始滾動播放。
林棲月的轉賬記錄、教務處處分決定、甚至還有她和幾個代寫論文槍手的露骨聊天記錄。
“你今天來鬨,是因為學校剛纔已經正式下發了開除你學籍的通知吧?”
林棲月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慘白如紙。
圍觀的大學生們看到那些鐵證,尤其是看到她花錢買學分,瞬間炸了鍋。
“臥槽!這女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虧我還同情她,原來是個慣偷加學術造假的垃圾!”
網紅們見風使舵,立刻把鏡頭懟到林棲月臉上痛罵。林棲月連滾帶爬地推開人群,落荒而逃。
幾天後,我接到市中心醫院急診科的電話。
周允出事了。
等我趕到醫院,醫生正拿著化驗單連連搖頭。
“孩子長期服用一種含有大量重金屬和違禁神經刺激素的劣質保健品,現在引發了急性腎衰竭。必須馬上換腎,否則活不過一週。”
我如遭雷擊,腦子裡瞬間閃過林棲月朋友圈裡那些炫耀給周允買的“進口聰明藥”。
她為了讓周允聽話,也為了在周斯禮麵前立“好後媽”的人設,竟然給一個七歲的孩子喂這種毒藥!
周斯禮也接到了通知,匆匆趕到。
醫生讓他立刻去做配型。
周斯禮一聽手術費要大幾十萬,還要割自己一個腎,當場就往後退了兩步。
“換什麼腎?我哪有錢!公司都被封了!”
他轉頭惡狠狠地指著我:“都是沈念害的!讓她出錢!讓她去割腎!”
醫生氣得破口大罵:“你是孩子的父親!救命的時候你提錢?”
周斯禮咬牙切齒,滿臉的不耐煩:
“這小兔崽子已經被養廢了,救回來也是個無底洞。我不簽!大不了再生一個!”
我站在轉角處,聽著這個男人對親生骨肉的冷血宣判。
我曾經以為,周斯禮再渣,至少是個好父親。
現在才發現,他骨子裡爛透了。
他對兒子的好,不過是用來攻擊我的武器。
一旦觸及自身利益,他連親生兒子都能當垃圾扔掉。
我走過去,揚起手,“啪”地一聲,一巴掌狠狠扇在周斯禮臉上。
他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直接裂開流血。
“你不配當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