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毒煙還在半空中盤旋,刺鼻的焦糊味熏得人連連咳嗽。
前排幾個被嗆暈的記者正被同行七手八腳地往後拖。
周斯禮像觸電般彈起來,瘋了一樣衝向控製檯拔掉電源。
隨著線路斷裂,巨大的螢幕徹底黑透。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他指著我大喊:“她因為被公司開除懷恨在心,不僅學術造假,現在還用AI合成視訊來汙衊我!”
真是可笑。
都這個時候了,他腦子裡第一反應還是往我身上潑臟水。
林棲月也反應極快,眼眶一紅,直接軟倒在台上。
“沈姐,我知道你嫉妒斯禮的才華,可你不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毀了他的心血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委屈得彷彿全天下都欠了她。
台下記者麵麵相覷。
長槍短炮立刻調轉方向,全懟到了我麵前。
幾個膽大的記者直接衝破安保防線,把收音麥克風塞到了我下巴底下。
“沈女士,請問這是不是因愛生恨的惡意報複?”
“周總指控您學術造假,您用這種方式反擊是不是心虛?”
“視訊真的是AI合成的嗎?您這樣做考慮過法律後果嗎?”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五年婚姻,我以為他在外打拚不易,自己熬夜泡實驗室給他鋪路,換來的卻是這種連底線都冇有的誣陷。
我冇理會那些竊竊私語,直接拿出手機,連上了備用投影儀。
“AI合成?”
我冷嗤一聲,把麥克風音量調到最大:“連你屁股上有幾顆痣都合成得一清二楚?周斯禮,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大螢幕再次亮起。
這次不是監控,而是蓋著公章的立案回執和銀行凍結證明。
“就在半小時前,警方已經查封了你們位於南郊的黑作坊。你為了節約成本,用工業廢料替代核心材料,導致今天的測試直接爆雷。”
話音剛落,會議室大門被“砰”地踹開。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和工商局執法人員大步走入。
“周斯禮,林棲月,你們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職務侵占罪,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周斯禮的手腕。
他雙腿發軟,重重砸在碎裂的儀器殘骸上。
瘋了一樣去扒拉手銬,卻越掙越緊,手腕磨出刺眼的血痕。
突然,他猛地轉身,手指顫抖地指著旁邊癱在地上的女人。
“是她!全是她乾的!”
“采購是她負責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棲月瞪大眼睛,連裝暈都忘了,錯愕地看著剛纔還一口一個“寶寶”護著她的男人。
釋出會成了一場驚天鬨劇。
我回到冷清的彆墅,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換了指紋鎖。
第二天下午,周斯禮被取保候審。他名下的賬戶全部被凍結,公司股票開盤即跌停,直接麵臨退市。
傍晚,他帶著周允在彆墅門外瘋狂砸門。
“沈念!你給我滾出來!你把專利交出來,撤銷報案,不然我跟你冇完!”
我坐在監控螢幕前,端著咖啡,冷眼看著他在外麵像條瘋狗一樣無能狂怒。
見我不理,他眼珠一轉,把周允推到了攝像頭前。
“沈念你這個毒婦!”七歲的周允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碎玻璃,直接抵在了自己脖子上,稚嫩的聲音裡滿是惡毒,“你害爸爸破產,你不得好死!你不開門我就死給你看!”
玻璃尖端已經刺破了麵板,滲出了一絲血跡。
那一瞬間,作為母親的本能讓我心臟驟縮。
手不受控製地伸向了開門鍵。
哪怕他罵我,恨我,他終究是我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肉。
但下一秒,監控裡傳來周斯禮極低的聲音。
“再劃深一點,她最怕見血。隻要她開門,爸爸就能逼她撤訴,以後家裡的錢都是你的。”
我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短暫的心痛過後,是徹頭徹尾的絕望和死心。
原來,我對兒子的愛,在他們眼裡不過是用來拿捏我的軟肋。既然這塊肉已經爛透了,我也冇必要留著噁心自己。
我收回手,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有人在我家門口持刀尋釁滋事,還威脅未成年人自殘。”
十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把父子倆強行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