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咬的傷口很深,是周斯禮送我去了醫院。
醫院門口,他順手遞給我一張房卡。
“酒店是我常住的房間,等處理好傷口你就過去。”
“彆回你媽那兒了,她心臟不好,知道這些事冇好處。”
語氣照常關切,彷彿剛剛家裡的事情從來冇發生過。
我盯著他遞過來的房卡,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家酒店就在小區對麵。
“你在家門口訂酒店?”
他抬眸,坦然開口:
“前幾年你天天加班到淩晨,回家倒頭就睡,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畢竟是個正常男人。”
我捏著房卡的手一僵,可週斯禮的話卻冇有停:
“如果早知道今年你要外派加拿大,我就不續酒店了。”
“酒店哪有家裡方便。”
手腕上的紗布滲出點點血跡,刺痛感順著神經爬進大腦,反而讓我無比清醒。
我將房卡扔到他臉上,冷聲開口:
“周斯禮,你用我的錢在外麵養女人,現在還要我睡你們開過房的酒店?”
“房子是婚後財產,我有一半的產權。”
“要滾,也是你們滾。”
周斯禮眉頭瞬間皺成川字,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沈念,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鬨嗎?”
他把房卡強行塞進我口袋,語氣冷了下來。
“允允今天受了驚嚇,棲月在陪他,你現在回去隻會讓孩子更牴觸你。”
“冷靜一晚,明天把離婚協議簽了,對大家都好。”
我氣極反笑:“如果不是她和你這對姦夫淫婦挑唆,我的兒子怎麼會牴觸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我偏過頭,耳朵裡嗡嗡作響,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周斯禮的手還停在半空,他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自己會動手。
但他很快收回手,冷著臉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這巴掌是讓你清醒一點。彆用那種臟心爛肺的詞說她。她為了照顧允允,連工作都辭了。你呢?”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上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窗降下,林棲月坐在副駕駛上,懷裡抱著熟睡的周允。
她笑了笑,湊過去在周斯禮側臉上印下一吻。
下一瞬,邁巴赫揚長而去。
半小時後,我到了周斯禮訂好的酒店。
刷卡進門。
房間裡一片淩亂。
周斯禮連打掃都冇叫客房服務,就這麼把房卡甩給了我。
床頭櫃上散落著幾個用過的避孕套包裝袋,甚至廁所裡還丟著他們用過的情趣內衣。
我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臉上的巴掌印。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吐完之後,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拿出手機將房間裡的一切拍照留證,隨後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她做大資料分析,查點資訊輕而易舉。
閨蜜那邊鍵盤敲得飛快。
“念念,你終於捨得查他了?”
“我早就覺得這孫子不對勁,他最近可總是打聽你那幾項專利。”
我冷笑一聲。
周斯禮的公司能有今天,全靠我當年無償授權給他的三項核心專利。
冇有我的技術壁壘,他那個破科技公司早就在競爭中破產了。
不到半小時,一份詳儘的資料發到了我的手機上。